听不懂这个词,但从小叔的语气里,他听出了极致的鄙夷和嘲讽。
“看见贾东旭被欺负,你心里难受了?”何洪涛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
“看见他死了,你觉得他可怜了?何大清,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贾东旭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抢雨水的罐头,他眼睁睁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把傻柱往死里坑,他吸着傻柱的血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现在他死了,你在这儿悲天悯人?”
何洪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何大清脸上。
“你配吗?何大清,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可怜别人吗?你抛妻弃子八年,你给寡妇拉帮套,你把亲生的儿女扔给易中海那种畜生!要不是我回来,傻柱现在可能已经饿死在院子里了,雨水那胃病再拖两年,命都没了!”
何大清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他想说自己知道错了,可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以为你蹲了几天拘留所,挨了几顿打,就是赎罪了?”何洪涛冷笑,
“你他妈的就是在自我感动!看见别人比你惨,你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坏了?何大清,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干的混账事,蹲十年大牢都洗不干净!”
何洪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大清。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本来我想着,柱子要手术了,你毕竟是他爹,让你出去看看,或许能让他有点求生欲。”
何洪涛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平静了些,但依旧冰冷,
“但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你就继续在这儿待着吧,好好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何大清瘫在椅子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了贾东旭那张空洞的脸,想起了赵虎残忍的笑,想起了那根挂在铁架上的麻绳。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
他自己不就是个混账吗?
何洪涛说完那句“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大清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囚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他以为小叔会就这样转身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提审室里继续反省时——
何洪涛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像头被激怒的豹子!
他两步跨到何大清面前,在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不是轻轻揪,是用拧的!顺时针拧了大半圈!
“嗷——!!!”
何大清疼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想护住耳朵,可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不敢碰小叔的手,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着,像个溺水的人。
“疼疼疼……小叔您轻点……轻点……”何大清龇牙咧嘴,半边脸都被扯歪了,只能歪着头,顺着何洪涛的手劲半站起身,姿势滑稽得像只被拎着耳朵的兔子。
何洪涛不但没松手,反而又加了一把劲,把何大清整个人扯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何大清啊何大清,”何洪涛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我今儿算是真开眼了!你他妈是不是在这牢里待了几天,吃饱了没事干,开始琢磨起当菩萨了?啊?!”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照着何大清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