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草盛豆苗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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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秽,带月荷锄归’。那我也祝无为道长能乐于田园生活,身体康健。”

    说着,商文载歪了歪身体,看向无为道长身后装在布袋子里的黄豆,掩嘴一笑,利落地转身离开。

    无为道长不知道他为什么吟起诗来了,他扭头一看,也看到地上的那堆黄豆,想了半晌,突然懂了。

    好哇,诅咒我“草盛豆苗稀”是吧?

    无为道长张口还要找回场子,可商文载长腿一伸,这会儿只远远地留下了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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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晓花满面虔诚地点香烛的时候,时扬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四处转悠。

    清虚观太小,还没走两步就逛完了。

    她从大殿前方绕到道观后面,又从后面逆时针绕到大殿前面,看白晓花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香客熟络地聊着天。

    大殿外的柱子旁,白晓花捏了一块小饼干,笑呵呵、不紧不慢地吃着。饼干正是刚才和她聊天的香客给的,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好像多年没见过面的老友。

    时扬摇了摇头,嫌弃她的经纪人话太多太密,又感到庆幸。

    好在白晓花只顾着跟人聊天,不然,不就得一刻不停地盯着她了吗……

    时扬心头嘀咕,看着和白晓花面对面的香客又递给她一小袋饼干,长舒一口气,自发地又往道观后走去了。

    道观小,后院也小,方寸一样的地界,慢悠悠地逛也逛不了几分钟。

    白晓花只以为她是被拽着来,为了所谓转运,可只有时扬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一趟本就是要来道观的。为的,则是二十多年后她偶然从这观中找到的一块罗盘。

    那时候,她心灰意冷,一心求死,没成想那块破铜烂铁一般的罗盘却改换了她的命数。

    等她再一醒来,就来到了2003年。

    这些年她过得虽不怎么顺利,却有滋有味,乐不思蜀,以至于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要不是室友兰一一硬拽着她看了一个穿越设定的电视剧,她根本不会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已经是2024年,下一世的她出生在2026年,等到两年后,下一世的那个时扬出生了,她……还会存在吗?

    相比之下,这一问题还算不急迫,毕竟也在两年之后了,可另一个问题从兰一一带着她看了那电视剧之后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桓:那罗盘可以带她来到当下,要是再次出现,岂不是也能带她回到下一世?

    时扬想到下一世的那些龌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心里越来越急切,恨不得下一秒就找到罗盘,将它粉身碎骨,永远起不了作用!

    可说来也奇怪,她一心求死的时候,那破烂玩意儿自己就送上了门,这会儿发疯一样地想活下去了,那东西又藏得好好的,谁也不知道下落。

    难道……那罗盘真有灵性,知道自己是为了毁掉它才寻的,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了?

    这小半年来,时扬查遍了资料,去了全国好几个名为“清虚观”的地方,各种排除,才终于确定:二十多年后变成废墟的清虚观,就是这个道观,而她想要找到的罗盘,大概率就在其中。

    又围着道观绕了一圈,大致摸清楚地形之后,时扬终于感到累了。

    她穿了个米白色的连衣裙,搭了双棕色的西部靴,胳膊露在外面,这会儿正是春日傍晚,道观后院又不见阳光,风一吹就有些冷。

    时扬缩了缩脖子,往院内的枯井边缘上坐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打量院内的陈设,一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歇了小半会儿,时扬拿出手机,眼看着半个小时快过去了,白晓花也没找她,她决定催一催,毕竟时候也不早了,晚上还约了人吃饭。

    突然,她拿着手机的手一阵发抖,只觉得阵阵天旋地转,好像马上就要栽倒在地上。

    妈呀,中午忘吃饭,这会儿犯低血糖了!

    时扬起不了身,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直直地栽向了后方。

    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紧紧攥着手机,带着它和她一起跌进了枯井里。

    “救命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