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
    “兰德尔,该起床了。”

    帷幔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咕哝,接着是翻身的窸窣声。

    埃比尼泽利落地翻身下床,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灌进寝室。他径直走到兰德尔的四柱床前,一把拉开帷幔,毫不客气地掀开了被子。

    兰德尔像只冬眠的熊一样蜷缩在床上,依旧紧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再五分钟”,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想抢回被子,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却被埃比尼泽灵巧地躲开了。

    “快起来!”埃比尼泽将手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等掌心彻底冷却后,转身就把手伸进了兰德尔的睡衣领口。

    “啊——!!”

    兰德尔·爱德华兹瞬间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滚落,重重摔在地毯上。他手忙脚乱地爬回床上,像守护珍宝一样死死攥住自己的衣领,头发乱得像被比格犬爬过似的。

    “现在几点?”这是他清醒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皮不停地打着架。

    “早餐时间。”埃比尼泽简短回答。两人开始收拾课本,换上校袍,准备前往礼堂。

    这样的晨间流程已经成为了他们寝室的固定模式。兰德尔的作息相当颠倒,总是赖床不起,更麻烦的是他还有严重的起床气。开学第一天,埃比尼泽准备的闹钟虽然成功叫醒了他,却被睡眼惺忪,因被吵醒而恼火的兰德尔扔出了窗户。

    后来兰德尔赔了个新闹钟,两人就逐渐形成了现在的默契:

    每天早晨,埃比尼泽会等到最后一个闹钟响起,再由他亲自用各种方式把兰德尔从睡梦中请起来——今天用的是冰手,昨天是往脸上洒水,前天则是像推轮胎一样推下了床。

    “你就不能用更温和点的方式叫我起床吗?”兰德尔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

    “怎么?”埃比尼泽面无表情地回应,“难道要我像哄三岁小孩一样说‘太阳公公起床喽’把你叫起来吗?你都11岁了,别天真了,赶紧清醒清醒!”

    两人走进熙熙攘攘的礼堂,兰德尔还在嘟囔:“要是学校能把课程都安排在晚上就好了,这样我白天就能补觉。”

    “与其指望这个,”埃比尼泽翻了个白眼,“不如试着晚上按时睡觉。”

    “不行,熬夜熬魔药已经成习惯了,改不了。”兰德尔打着哈欠说。

    他们自然而然地坐到扎斯克旁边,后者正眉飞色舞地向查理描述第一次乘坐麻瓜飞机的经历。

    “那感觉简直太棒了!”扎斯克兴奋的说,“不用任何魔法,就能把几百人运过大洋!麻瓜的能力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得了吧,”查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种铁皮盒子能比飞天扫帚有意思?骑扫帚可双腿一蹬就能走,不需要花钱去买票。”

    “但在飞机上有人端茶送水,还能听着音乐,盖着暖和的毯子睡觉,”扎斯克反驳道,“骑扫帚横渡大西洋?又冷又累不说,还得饿着肚子。”

    “嘿,你这是在故意跟我唱反调吗?”

    扎斯克狡黠地耸耸肩:“嗯……没错。”

    “太过分了,科尔比!”查理夸张地捂住胸口。

    “麻烦把煎蛋递给我,谢谢。”扎斯克突然转变话题。

    “给。”查理没好气地把盘子推过去。

    自从经历了那场礼堂风波后,这五个年轻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查理和扎斯克更是完全抛开了学院之间的成见。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用“五人组”(The Qui)来称呼他们——不管是对他们心怀敬佩,还是颇有微词。

    "早啊,伙计们。"姗姗来迟的托马斯在查理身边落座,迅速往盘子里堆满了食物,"今天报纸上有什么新鲜事吗?"

    “无聊透顶。”埃比尼泽头也不抬地回答,正专注地看着《每日电讯报》上关于卡尔文·本内特出任国家审计署长的报道。

    扎斯克展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头条照片里一位魔法部官员正抬手遮脸。醒目的标题写着:

    《国王十字车站事件最新报道》

    “魔法部已经实施了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扎斯克念出魔法部长米利森·巴诺德的发言,“我们对车站麻瓜工作人员施了混淆咒,现在他们不会再检查任何人的车票和行李……”

    “这算有趣吗?”扎斯克读完问道。

    “显然不算。”托马斯老实回答。

    查理却对这个消息很满意:“魔法部总算干了件好事,他们之前一直不干正事。要是让麻瓜们一直拦着学生和家长,迟早会暴露魔法界的存在的。”

    “但是……”扎斯克刚要反驳,却被突然出现的安吉洛斯·奎因打断了。

    “埃比尼泽?”奎因气喘吁吁地说,“我有一个口信带给你。”

    “口信,谁的?”埃比尼泽放下报纸。

    “是斯内普教授的,”奎因说,“他说你今天晚上开始去关禁闭。8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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