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毫无意外,经过刚才一闹,祝铭海对这四个小子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四个大半夜跑自家闺女屋里干嘛,但是又是捂嘴不让她出声,又是恐吓她把她吓哭了的,指定没安什么好心。

    傅祁年他们四个被祝铭海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院子里,他们将陶瓷碗举过头顶,双腿微微弓着,艰难地做着马步。

    祝铭海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说你们四个,刚来第一天,就追着一个三岁小孩欺负。你们跟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计较什么?就算她耍脾气无理取闹,你让让她怎么了?她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

    陆清言站到双腿发麻,他解释道:“没有欺负她,我们以为她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的转世呢。”

    “还转世?!你怎么不说她是夺舍来的?”

    祝铭海气愤地一藤条甩到陆清言腿上,疼得陆清言哇哇乱叫。

    “我说的是实话,你别打我啊。”他纤细的双腿灵动地挪动着,像是生怕祝铭海控制不住脾气,再抡他一鞭子。

    祝铭海继续踱步道:“我跟你们系王主任是朋友,当初他电话说你们跟四个疯猴子似的,特别难驯,我还不相信。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刚来第一天就欺负我闺女,本事够大的啊。”

    “你们对我不满,找我说啊,欺负她干嘛?她还只是个三岁孩子啊。”

    陆清言有苦难言。

    在祝铭海这种女儿奴面前,他总不能说您的女儿是假的吧。

    那祝铭海脾气一上来,不得一铁楸拍死他啊。

    陆清言选择默默闭嘴,继续把一叠陶瓷碗举过头顶。

    正对面,祝朝云扶着门框从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探出一个脑袋。

    傅祁年余光瞥了她一眼,怒气瞬间又冲上来了,他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祝铭海把目光瞅准傅祁年:“你干嘛呢?”

    “没干嘛,冷。”傅祁年胡乱诌了一个理由。

    这天儿虽有回暖的架势,但是一到夜里依旧凉得厉害。尤其这一夜的月亮异常明亮,衬得本就凉飕飕的空气更冷了。

    祝铭海心肠软,平日里从没打骂过什么人,也没罚过什么人。

    要不是这次他们欺负到了祝朝云头上,他也不至于大半夜地让他们举碗。

    祝铭海有些于心不忍,他给他们递了个台阶:“你说说,大晚上的,你们四个去我闺女房间里干什么?”

    “问她点事。”傅祁年嘴硬道。

    提起这一点,祝铭海就来气:“你有什么事儿,不能来问我吗?她一个小孩知道什么?”

    “再说,就算她什么都知道,她年纪那么小,讲得明白吗?”

    “白天的时候,在警厅她不是讲得挺好的吗?”傅祁年抻着脖子反驳了句。

    适才,祝铭海才回忆起祝朝云在警厅时候的表现——确实挺不错的。

    祝铭海咳嗽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掩盖不住地骄傲:“她也就在刑侦方面讲得好,现实生活中,她就是个三岁孩子。”

    “真能溺爱,”傅祁年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小鬼一肚子坏水。”

    刚才他们被祝铭海叫出来的时候,他明明看见那个小鬼正在掐自己大腿装可怜,估计她把自己掐紫了,才勉强挤出那么几滴眼泪。

    典型的小狐狸做派。

    要不是担心那个小鬼会颠倒黑白,把掐出淤青的罪名栽赃到他头上,他真想在她这个‘对她有一百层滤镜’的亲爹面前戳穿她的真面目。

    “你嘀咕什么呢。”祝铭海抽了傅祁年一鞭子。

    傅祁年闷哼一声。

    “没什么,”傅祁年特别识时务地回了句,“是我们太鲁莽了,我们知错了。”

    祝铭海很满意傅祁年的认错态度。

    “爸爸。”祝朝云穿着拖鞋哒哒哒地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

    “天冷,你怎么出来了?”祝铭海关切地问。

    祝朝云仰头盯着傅祁年。

    一见到她,傅祁年就想起她刚才装可怜卖惨的样儿,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团成一颗球,然后从警局门口踢出去。

    与他的态度不同,祝朝云倒是表现得很大度,她轻轻劝道:“爸爸,他们没欺负我,明天你们还要工作,要不就让他们早点回去睡觉吧。”

    祝铭海把她抱在怀里,感叹道:“哎哟,我家云朵怎么这么善良啊。”

    善良?

    对面四个人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您家孩子要是真善良,就不会等他们罚站半个后才出来讲和了。

    “既然我家小云朵替你们求情,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下次不许这样了,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三岁小女孩,亏你们干的出来。”祝铭海训斥完,抱着祝朝云就离开了。

    目送祝铭海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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