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南面跟大门口并行的派出所大厅,从东到西一共七间屋子,红瓦白墙,淡黄色木门几乎褪光了颜色,每间屋子都透着一股悠久的年代感。
“年哥,你们屋要热水不?”
东面一间屋子门口,陆清言水灵灵地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
屋子里面傅祁年和余时许正在收拾床铺,里面堆积的东西并不多,两张竹制单人床,一个通体衣服柜,以及左右各摆着一个的办公长桌。
“放门口吧。”余时许安排道。
“年哥,我怎么感觉你们屋比我们屋还小啊。”陆清言问道。
“是不是我和祁年东西多,看起来显得小?”余时许回答。
“可能是。”陆清言呢喃了句。
“你们在聊什么呢。”沈槐序从隔壁屋走出来,他胳膊肘搭在陆清言肩膀上往里面看。
“在聊房间大小呢,”余时许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清言说我和祁年的房间,比你们的小一圈。”
“我们房间也不大,”沈槐序吐槽道,“要说大,还得是那个小鬼的,我去给他们仨送热水的时候,瞄了一眼,她的房间比咱们两个房间加起来都大,就连床都是那种古风的。”
“你们都见过故宫里面摆着的那种四周都是撑柱的床吧,她就是那种。虽然可能是个别人家不用的老物件,但是睡起来绝对舒服。”
说完,沈槐序看着傅祁年面前这吱嘎作响的四腿竹床,瞬间觉得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问:“年哥,你说我们睡这种竹子做的床,真不会压塌了吗?”
傅祁年心态稳得厉害:“睡塌了它就是竹子做的榻榻米,更舒服。”
沈槐序:“……”
沈槐序面无表情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嘲讽道:“得,您厉害。”
此时,余时许的床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条胳膊放在后面撑住身体:“今天一天累死我了。”
余时许的竹床和屋子的南面紧挨着,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北面一排房间全亮着灯。
他哧笑了声,自嘲道:“什么世道啊,一个三岁小孩单独一间大的,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却只能挤在两间小房间里。”
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沈槐序坐在椅子上:“要不说,这个世界还得拼爹呢。”
陆清言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叫苦连天:“我们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来这里了啊,奇奇怪怪的。”
“鬼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过来,”沈槐序没客气地说,“你应该问为什么只有我们四个穿越来了。”
“明明睡觉之前我还在庆幸明天不用跑早操了。”陆清言反坐在椅子上,胳膊从靠背上耷拉下来,一副完全提不起力气的模样。
“至少你没有浪费你的庆幸,我们确实不用跑早操了。”余时许安慰道。
陆清言:“我现在觉得能跑操也是一种幸福。”
“我真的草了,一想到明天我们还要查案,我就头疼,”沈槐序吐槽道,“我们还没毕业,哪里会查案啊!”
陆清言补充:“这个年代的技术也不行,很多现代很轻易检测出来的东西,这里却要费老鼻子劲儿了,很多学校教过的现代检测手段,在这里一点派上用场的机会都没有。”
“DNA检测都需要递去省里,谁懂啊。”
其实也不怪余时许他们怨声载道,毕竟前脚他们还在现代宿舍里开着空调玩手机,后脚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掀了被窝赶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也就算了,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是提前进入实习期。
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任何现代基础设施都没有。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没有电视,甚至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没有。
打水还要自己亲手压水泵,从地底下抽。
这对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个人应该知道。”傅祁年停下自己的动作,道。
“谁啊。”沈槐序好奇问。
“去找她就知道了。”
说完,傅祁年自顾自地走向院子最中间的那个房间,并在门口敲了几下。
此时,祝朝云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画着线索,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她停住动作,顺道把做着记录的纸张收了起来。
祝朝云:“谁呀。”
半天没有回应。
料想应该没有哪个想犯罪的人敢夜闯警局大院。
祝朝云试探性地从椅子上跳下去,她缓缓慢慢地走去门口,她试探性地问:“爸爸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祝朝云越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