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为了把所里的桑塔纳公用车留给祝铭海他们,钟玉骑走了祝铭海骑到案发现场那辆二八大杠。祝朝云依旧被安排坐在前面的单杠上,一路上颠簸不断,硌的她屁股疼。

    回到警厅,钟玉在各大收纳柜上来回忙活,祝朝云则一个人被安排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祝铭海专门给她定制的宝宝椅,前面横着一个单独的小桌子,放腿的部分竖着两根杠,小孩坐上去,就轻易出不来的那种。

    祝朝云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困住她的竟然是个宝宝椅?

    她在原地捯饬半天,力气耗尽,身体累个半死,一点能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祝朝云妥协了,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在各大档案柜之间来回忙活的钟玉。

    时间飞逝,日头从垂直照进屋子,到投出一条长长的光影,到最后直接消失了,外头越来越黑。

    在各大档案柜中间进进出出的钟玉,像在祝朝云面前开了加速键,催得她困意横生。

    不知不觉,她竟沉沉地睡了下去,等到她再睁眼,屋内灯光大亮。

    祝朝云睡得七仰八歪,要不是宝宝椅重,她轻,她真觉得自己会在昏睡的过程中从上面摔下去。

    她打个哈欠,并配合着伸个懒腰,顺道还不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

    看着手背上出现的黏黏糊糊的液体,伸展动作未收回来,祝朝云便停住。

    以前她是一个极其“板正”的人,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必须从一而终,包括‘口水必须用手帕擦’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习惯用手擦口水了?

    咚咚咚——

    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准时响起整点报时。

    整整九下——晚上九点了。

    此时,祝铭海他们几个从外面陆陆续续赶回来。

    陆清言、沈槐序他们两个回来得稍早一些,祝朝云睁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角落里的开放式法医桌上忙碌了。

    “钟玉,卷宗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头绪吗?”祝铭海推开门问。

    “没有,我市近三年一共有五起符合条件的儿童失踪案,我从近到远,挨个翻了个遍,发现没有符合受害者特征的。”钟玉从档案柜里探出半个身子,回答道。

    祝铭海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在桌子上,他的脸色阴沉,表情难得严肃。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先开会吧,那边的两个别忙了,都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过会儿,我们合一下各自手里知道的线索。”

    警厅中央的长木桌上,每个人前面都摆上了一个绣着不同牡丹图样的搪瓷茶缸。

    祝铭海茶缸上的花纹尤为大。

    他们杯口敞开,拎着烧水壶的余时许一个人一个人地帮忙倒着热水。

    最后只剩下祝朝云了,他把她的小搪瓷杯从柜子上拿下来,摆在她的宝宝椅桌面上。

    她的茶杯比其他人的小不少,很好分辨。

    “别乱动,小心烫着。”余时许给她斟好水,推到她面前。

    “我可以不用喝。”祝朝云垂眸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杯子,不自觉严肃了句。

    如果是以前,祝朝云这个样子绝对能吓跑警校一批人,毕竟谁也知道精英班助教祝朝云脾气差,实力强,谁也不敢轻易惹她。

    祝朝云早已经习惯这样说话和命令的方式。

    可偏偏现在不是以前。

    祝朝云肉嘟嘟的小脸严肃起来,颇有一种小孩刻意装成熟吓人的既视感。

    余时许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行啦,现在不是圣诞节,装凶也不会有糖吃。”

    被强行按了几下头顶的祝朝云:“?”

    神经病啊!谁要吃糖了!

    -

    余时许拉开木椅坐下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人齐了,那我们开会吧。”

    整整一天在外奔波,傅祁年肉眼可见地苍老不少。

    祝铭海看了眼自己记录本上的问题,率先发问:“钟玉,只有一条胳膊,关于相关人员的筛查,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先让陆清言帮我提取一下手臂表面明显的特征,就比如黑痣或者伤疤之类的,然后再给失踪家庭挨个打电话询问。发现目前为止,我市失踪案里,没有符合受害者手臂特征的儿童。”钟玉快速回答。

    祝铭海呢喃了句:“也就是说这次的受害者很有可能不是我们鹿海的?”

    “嗯,”钟玉问道,“需要我给各市公安厅报备吗?”

    祝铭海长叹一口气:“报备吧。”

    说罢,祝铭海又补问了句:“近几年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吗?”

    “据我所知——没有。”钟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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