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激动。
“这么快!哎呦,我的儿啊,你准备好了吗?”
“这两天可得吃好喝好,千万不能累着!”
她现在看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看怎么喜欢,简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自从家里生意走上正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腰杆子也挺得笔直。
现在,全家的希望,可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娘,您放心,先生都说我准备得差不多了。”朱文远笑着安慰母亲。
他知道,科举考试,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心态。
自己如今的应试水平,应付一个县试,纯属杀鸡用牛刀,没什么可紧张的。
“什么叫差不多!必须十拿十稳!”
朱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堂屋里走出来,声音洪亮如钟。
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朱文远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卤味作坊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光是送去醉仙楼的货,就能进账一两多的银子,更别提镇上还有那么多老主顾。
家里如今不缺钱,缺的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功名!
“从现在开始,到考试那天,家里的事,文远你什么都不用管!”朱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一锤定音,“老二,还有老二家的,你们俩这几天也别去作坊了,就专门在家伺候文远!”
“给他做好吃的,让他安安心心读书备考!”
“爹,这……作坊里那么忙,走不开啊。”朱从武有些犹豫。
“有什么走不开的!”朱老爷子眼睛一瞪,“不是还有你大哥大嫂他们和那几个长工吗?”
“大不了,我亲自去盯着!”
“我告诉你们,眼下,天大的事,都没有我孙子考试的事大!”
“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老爷子发了话,谁也不敢再有二话。
李氏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立刻就钻进厨房,风风火火地开始给儿子准备考前的大餐。
什么猪脑炖天麻,什么鲫鱼汤,只要是听人说能补脑子的,她都恨不得全给儿子灌下去。
朱文远看着这阵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人啊。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却会用最朴实、最直接的方式,把全部的爱和期望,都倾注在你的身上。
二月十四,清晨。
天还蒙蒙亮,朱家小院已经灯火通明。
朱文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儒衫,头上戴着同色的儒巾,整个人显得精神又挺拔。
朱从武也换了身干净的短褂,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纸砚、干粮水囊,还有李氏连夜准备的各种吃食,塞得满满当当。
“爹,娘,爷爷,我走了。”朱文远对着依依不舍的家人,躬身行了一礼。
“去吧去吧,好好考!”李氏眼圈泛红,想说点什么,又怕给儿子压力,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爹陪你去。”朱从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自豪。
父子俩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东厢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大伯朱从才和堂哥朱文杰,也背着行囊走了出来。
朱文杰也要参加今年的县试,按照朱老爷子的话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考不上,就老老实实回家,跟着他爹学杀猪。
这些日子,朱从才一家在作坊里干活,虽然累,但每个月能领工钱和一成的红利,日子比以前宽裕了不少。
可他们心里的那股气,却始终没顺过来。
尤其是大伯母吴氏,看着二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己却要每天闻着那股猪下水的腥臭味,心里的嫉妒就像毒草一样疯长。
“呦,文远也去啊?”吴氏站在门口,阴阳怪气道。
“可得好好考啊,别辜负了你爹娘的一片苦心,也别让你爷爷白疼你一场。”
朱文远懒得理她,只是对着朱从才和朱文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朱文杰的脸色很难看,这些天他在作坊里搬搬抬抬,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皮肤也晒黑了,再没了以前那股读书人的文弱气。
他看着朱文远那一身干净体面的儒衫,只觉得刺眼得很。
朱从才倒是挤出个笑脸,说道:“二弟,文远,咱们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于是,一行四人,便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安宁县城不大,但此时却显得格外拥挤。
通往县城的官道上,满是背着考篮、行色匆匆的读书人,还有陪同他们赶考的家人。
客栈的生意,更是好到爆。
“客官,真对不住,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