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大概是看出了秦忠的心思,立刻起身招呼了起来,“走走走,都去我家吃午饭,人多热闹,我娘肯定高兴!”
“那哪行,你们一家人吃饭,我一个老头子去凑啥热闹。”
秦忠一听这话立刻连连摆手,秦卫国却一把拉住了他胳膊。
“您这话说的!”
“忠叔,您就跟我们自家人一样,不就多双筷子的事儿,您不去我们这饭也吃得不香啊。”
“就是就是!”
孙红军几个也跟着嚷起来,上前拉住了他。
“忠叔您不去,我们可都不去了啊!”
秦忠看着这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又有点热,最终重重点头。
“行,行!我去,我去!也沾沾卫国的喜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秦卫国家走,到了秦卫国家院门口,卫国娘和卫国爹早就等着了。
看见来了这么一大帮人,老两口先是一愣随即那笑容就从嘴角漾开,一直漾到了眼底眉梢。
卫国娘撩起围裙擦着手,忙不迭地往屋里让。
“哎哟,都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卫国爹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是咧着嘴笑,“好,好,热闹好,热闹好!”
卫国娘看着一屋子大小伙子,下意识就往灶房钻。
“你们先坐,我再去弄俩菜!”
她本来也寻思着让儿子有时间把这群小伙子喊家里来呢,只是今儿个想着感谢秦建华,没成想到大家都凑到一起来了。
“婶子,别忙活了。”
孙红军连忙喊住了他,笑着说道:“大家伙都是吃过早饭的,这会儿还不太饿。您就看有啥现成的热热就行,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些。”
秦卫国也拉住他娘的胳膊,“娘,真不用!”
“就咱家那些饼子、咸菜、酸菜粉条,管够就行。他们都不是外人,饿不着!”
卫国娘看看儿子,又看看满屋年轻人热切的眼神,想了想后点点头。
“那行,你们坐,我去把那坛子酱肉切点,酸菜锅里多下点粉条,再卧几个鸡蛋。可不能真让你们吃咸菜就对付了,”
“婶子,我们来帮忙!”
孙红军几个小伙子哪能真坐着等吃,呼啦一下都动起来了。
孙红军抢着去抱柴火,赵二狗熟门熟路地找到水桶扁担去挑水,李小山挽起袖子就蹲到灶坑前烧火,秦江和秦天民帮着摆桌子、拿碗筷,小小的灶房和堂屋顿时热闹非凡。
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说笑声、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劲儿。
秦忠被让到炕头最暖和的位置坐着,秦建华和秦卫国陪在旁边。
卫国爹从柜子深处摸出半瓶用蜡封着口的白酒,小心翼翼打开给秦忠倒了一小盅,递过去。
“忠哥,您尝尝,这还是前年换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高兴,您老也喝点,暖暖身子。”
秦忠接过那小小的酒盅,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粮食特有的醇香扑鼻而来。
他点点头,脸上是受用的神情,“嗯,是好酒。你有心了。”
几个年轻人不喝酒,卫国娘给他们每人倒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用炒焦的大麦泡的糊米茶,喝着暖胃又香甜。
菜陆续上桌了,一大盆酸菜炖粉条,油汪汪的汤面上漂着几片透亮的五花肉和金黄喷香的油渣,酸菜的酸香混合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盘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的咸萝卜丝。
一小碟自家下的酱豆子。
还有一大筐刚出锅的,暄软金黄的苞米面贴饼子,冒着诱人的热气。
最后,卫国娘果然端上来一小盘切得薄薄的酱肉,那是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好东西。
大家挤挤挨挨地围坐在一起,也不分什么主次座位,说说笑笑地吃起来。饼子掰开,蘸着酸菜汤就着咸菜丝,咬一口酱肉,再喝一口热乎乎的糊米茶,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顿饭,吃的不仅是味道,更是那股子亲热劲儿。
卫国娘一个劲儿地给秦忠和秦建华夹菜,招呼着他俩。
“忠哥,您多吃点肉。建华,你也吃。”
“今天可得多谢你,要不是你卫国这傻小子哪能开这个窍。”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那是高兴的。
秦建华忙把碗递过去接着,客气的应声道:“婶子,您太客气了。卫国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是卫国自己人好,人家姑娘才看上他。”
卫国爹端起自己的酒盅,又给秦忠添了一点,然后郑重地转向秦建华。
他不太会说话,脸憋得有点红,“建华,叔……叔不会说啥好听的。但叔心里明白,亮堂着呢。你是真把卫国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