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华应了声,随后冲秦卫国说道:“你跟你爹娘说一声,咱们就走。”
“好。”
秦卫国去隔壁屋跟他爹娘打了声招呼,只说出去转转,很快就回来。随后几个人穿戴整齐,秦建华又让每人拿根棍子防身,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地,万一碰上野兽也好应付。
出了门,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雪下得更密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
林大壮走在最前面,秦建华紧跟其后,后面是秦卫国、孙红军、赵二狗和李小山。
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还透着光。狗听见脚步声,汪汪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一行人顺着屯子东头的小路往外走。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是条近道,能通到王家村后山。
冬天雪大,路更难走,可正因为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走了约莫一里地,林大壮停下脚步,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
“看,这就是张利民的脚印。他棉鞋右脚后跟磨得厉害,脚印跟别人的不一样。”
秦建华蹲下仔细看。
果然,那串脚印深浅不一,右脚脚印后头有个拖痕。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走,跟上去。”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雪地里静得吓人,只有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在夜色里像一个个鬼影。
李小山揣着手,压低声音道:“这张利民跟李伟民搅和在一起,现在李伟民肯定要受处罚。要是能把张利民也整了,咱们屯可就清净了。”
“别瞎说。”
秦建华回头瞪了他一眼,皱眉道:“啥整不整的?咱们是去弄清楚情况,不是去整人。要是张利民真干了坏事自有公家处理。咱们不能乱来。”
“对对对,建华说得对。”赵二狗赶紧打圆场,“咱们就是去看看,不惹事。”
孙红军却若有所思,凝声道:“建华,你说……张利民跟王家村的人搅和,会不会跟之前狼群那事有关?我总觉得,那狼群来得蹊跷。”
秦建华没说话。
他心里也有这个怀疑。
去年秋天,秦家屯的药田刚见起色,就闹了狼群,他当时就怀疑过这事。但狼群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他也就没有多说啥,现在想想确实可能是有人驱赶的。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隐隐约约能看见王家村的轮廓了。
林大壮领着他们绕到村子后头,在一片小树林里停下,指向了远处一个废弃的屋子。
“就是那儿。以前是看林人住的,后来塌了一半,没人修就荒了。他们就在里头聚。”
那屋子离村子有段距离,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
这会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和笑闹声。
秦建华示意大家蹲下,仔细听了一会儿。
确实有人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像是在玩牌。
“走,靠近点。”秦建华低声道道:“大壮、红军,你们俩跟我过去。卫国、二狗、小山,你们在这儿藏着,要是听见动静不对,赶紧往林子里跑,别管我们。”
“那咋行!”秦卫国急了,“要跑一起跑!”
“听我的!咱们得留后手。”
秦建华语气坚决,“你们藏好了,要是我们真出啥事,你们赶紧回去报信。”
秦卫国还想说啥,被赵二狗拉住了。
“听建华的。咱们在这儿接应。”
秦建华这才带着林大壮和孙红军,猫着腰,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慢慢朝那屋子摸过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身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三个人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靠近。
离屋子还有十来米的时候,秦建华示意停下。
他蹲在一棵老杨树后面,仔细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人声嘈杂,能听出是王家村的方言。
“王耀民,你这牌打得啥玩意儿!又输了!给钱给钱!”
“急啥急啥!”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少不了你的!再来!”
秦建华透过破窗户的缝隙往里看。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烟雾缭绕里七八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正在玩牌。桌上散乱地放着些毛票和钢镚儿,还有几个酒瓶子。
他仔细辨认着那些人。
王耀民和王俊都在,另外几个也都是王家村的混混儿,秦建华有些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可看了一圈,没见着张利民。
林大壮凑到秦建华耳边,用气声道:“建华哥,你看角落里那个……”
“穿黑棉袄,一直没说话那个……就是他!”
秦建华顺着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