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秦卫国的问话，连忙踮起脚往屋里瞅，眼神里满是急切。
“卫、卫国哥，我找建华哥……他在不？”
秦卫国看到他那样子，忍不住皱眉。
他对林大壮实在没啥好印象。
他在屯里本来也没干过啥好事，又因为去年给药田里放黏虫，差点毁了药田。虽说这事情他也是被人怂恿，可到底是他亲手放的虫子，要不是秦建华拦着，秦卫国真想揍他一顿。
不过……
秦卫国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前些时候秦建华提过，说是林大壮跟他提了药田的事，也愿意带着他们去找那个怂恿他给药田放黏虫的人。
而他这时候来……
秦卫国想到这里，到底是压住了心头的火气，往旁边侧了侧身。
“在呢，进来吧。”
“哎，谢谢！”
林大壮如蒙大赦，赶紧跺了跺脚上的雪，低着头进了屋。
他棉袄上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油亮，一双棉鞋也开了胶，用麻绳勉强捆着。这一进屋，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倒让他打了个哆嗦。
听到动静，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大壮？”
李小山这会让晕乎乎的，这嘴也就更快了。
“你这大晚上的，跑这儿干啥？该不会是闻着味儿，来蹭酒喝的吧？”
这话说得不客气，林大壮脸上臊得慌。
他瞥了眼炕桌上的饭菜，还有那半瓶高粱酒，喉结动了动，却赶紧移开目光，讪讪地笑了笑，“不、不是……我找建华哥有正事。”
说完这话，他裂开眼巴巴的看向了秦建华。
秦建华已经放下了酒盅，从炕上下来。
他走到林大壮跟前，先是仔细看了看他脸颊上那道疤，随后点了点头。
“疤淡了不少。”秦建华说，“药用完没？”
林大壮一愣，没想到秦建华第一句话是关心他的疤。
他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还、还没用完呢……建华哥，我、我来是为黏虫的事……”
屋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孙红军、赵二狗、李小山互相看了一眼，秦卫国也凑了过来。
“黏虫的事？”秦建华压低声音，“有眉目了？”
林大壮重重点头，又警惕地看了眼窗外，这才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
“这两天，我看见张利民又悄悄顺着小路往王家村去了……都是晚上。昨晚我实在忍不住，就悄悄跟着去了……”
“你看见啥了？”秦卫国急问。
“我看见……”
林大壮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些，“王家村那边有几个人，又聚在一起悄悄打牌呢。张利民也在了，而且……而且我听他们说，张利民跟王家村的一个婆娘，好像有染……”
屋里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这张利民吧，其实在秦家屯的名声也没那么不好。可这自打跟着他们搞药田后，手里有了点钱就硬气起来了。现在他又跟着李伟民进了学习小组，那更是嚣张的很。
但大家伙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跟人家村里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秦建华却面色平静。
他早猜到张利民不干净，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堪。
他沉吟片刻，思索着说道：“林大壮，人家聚一起打牌也好，张利民跟别村的女人有染也罢，这跟我们有啥关系？那是他们的事。”
“咋没关系！”
林大壮急了，声音不由得大了些，又赶紧压低，“建华哥，你是不知道！那打牌的人里头有王耀民和王俊！还有……还有当初怂恿我的那个人！”
他眼圈红了，声音发颤，“药田那事，我是做错了，我认！可我真是被人忽悠了！那人跟我说，就放一点点，吓唬吓唬人，不会真把药田毁了……我、我糊涂啊！”
他抹了把眼睛，继续说了起来。
“我听他们说，这过年几天天天晚上都聚在一起。所以我才想着，赶紧来告诉你们……希望能抓到那人。我得洗刷冤屈啊！我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骂名！”
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秦卫国看着林大壮那样子，心里那点厌恶淡了些。
是啊，林大壮是做了错事，可他也是被人骗了。
这大半年他在屯里抬不起头，干啥都被人指指点点，日子过得比谁都难。
秦建华拍了拍林大壮的肩膀，“大壮，你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林大壮却不肯坐，站着把话说完。
“刚才天擦黑的时候，我又看见张利民顺着小路往王家村去了。我这才跑到你家找你，红梅姐和迎春姐说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