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看去。
屋子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个人,穿着件半旧的黑棉袄,低着头,手里拿着个酒盅,慢慢喝着。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中等,不胖不瘦。
这人跟屋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别人都在大呼小叫,他却安静得很,偶尔抬头看一眼牌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甚至……
厌恶。
秦建华心里一沉。
这人确实不一般。
要是普通混混儿,早凑上去玩了,哪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这时,屋里又说起话来。
“要我说,秦家屯那帮人,就是走了狗屎运!”
王耀民把牌一摔,骂骂咧咧道:“搞个药田,搞个鱼塘,还真让他们搞成了!今年过年,听说他们屯家家都分了肉,还有钱!凭啥啊!”
“凭人家有能人呗。”
一个瘦子嬉皮笑脸说了句,顺手甩了张牌出来,“那个秦建华是真有点本事。我听说今儿个那小河村的赵乾和吴德胜又去秦家屯了,好像是为了联合搞副业。”
“啧!真要搞成了,以后秦家屯更不得了!”
“屁!”
王俊啐了一口,冷声笑道:“要我说,去年药田那事就是林大壮胆子太小!要是早点把黏虫全放进去那药田早毁了,还能有后来这些事?”
角落里那个人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但没说话。
林大壮在外面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
秦建华赶紧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屋里还在说。
“就是!林大壮那怂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耀民喝了口酒,恨恨道:“不过也没事,咱们有的是机会。”
“他秦家屯想发财?没那么容易!”
“耀民哥,你叔叔是支书,你想干啥干不成?”
王耀民却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连连摆手。
“别提了。我叔那人太小心!前阵子我说咱们也搞鱼塘,他死活不同意,说怕惹麻烦。要我说,怕啥?秦家屯能搞,咱们为啥不能搞?”
“王耀民,你说这话你自个信吗?”
这时,角落里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很有穿透力,屋里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