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芬略微停顿了下，笑眯眯道：“她知道屯里有人手里肯定有皮气，想要个做毛领。你看你这手里还有富余的没？放心好了，该换啥换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这……”
秦建华心里咯噔一下。
肉和皮子，他倒还真有。
但昨晚已经答应了三爷爷，最近不会再贸然进山打猎。
如果把那些东西全换了，那家里人用啥？
“怎么了？是有啥难处？”
徐妙芬见他没出声，立刻就察觉了他的异样。
“是，是有点。”
秦建华也没有细说，徐妙芬和林晓鸥瞧着他的脸色，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那行吧，这事我跟他们说就行。山参的事你也不用着急，只要你能弄到，我就要。”
“这年头都不容易，安全第一哈。”
秦建华瞧见徐妙芬略有些失望的神色，心里终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不管咋说，命还是第一。
“谢谢两位同志理解。但你们放心，我要是进山遇着他们想要的草药，肯定会采回来。”
“对了，过些时候我会弄点治冻疮烫伤的貉子油，你俩要不？”
“啥？貉子油？那可是好东西啊！”
徐妙芬眼睛登时又亮了，遂盘算了起来，“那你到时候拿过来，我跟你换。”
“你想要啥？我和晓鸥给你整点？”
“盐！”
秦建华脱口而出，思索下又说道：“是细盐，还有煤油或者蜡烛。另外……”
“你们那要是有啥我用得上的书，能给我再整几本不？”
“成！这都不是啥难搞的东西，包在我们身上。”
徐妙芬和林晓鸥爽快的应下了，“那啥时候方便送过来？”
“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徐妙芬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正好我家里有几本关于草药的书，到时候让家人寄过来。你进山采蘑菇啥的认认，也能多识得些字。”
“是啊。要是能遇到啥值钱的草药，我们也能想办法给你换出去。”
林晓鸥也连连点头，两人看过来的眼神里是秦建华看不太懂的东西，似乎隐隐透着期许。
秦建华心头发热，重重点了点头。
“嗯！谢谢两位同志！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学的。”
揣着那几张宝贵的票证，秦建华离开了知青点。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在土路上。他眯起眼觉得那阳光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
不能打猎，这日子还得往下熬。
三爷爷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剑，徐妙芬和林晓鸥的路子却是那冻土下透出的暖和温度，让他似乎瞧见了希望，也越发的有了干劲。
接下来的日子，秦建华和秦卫国果然安分守己。
他们把打猎的东西全部藏了起来，偶尔进山也真的只是采药捡山货，还给队部送了很多，这让陈会计他们对两人愈发的看重。
在跟徐妙芬和林晓鸥再次换了东西，得到了那本关于草药的书后，秦建华再次进山了。
“卫国，走！”
这天吃过晌午饭，秦建华揣上那本卷了边的草药书，背着背篓招呼着秦卫国。
秦卫国闷声应着，也抄起一把小镐头跟上。
八月初的山里，草木正是最繁盛的时候。
满眼的绿，层层叠叠，晃得人眼花。
秦建华对照着书页上粗糙的图画和简单的描述，瞪大眼在草丛里搜寻。
“嗷嗷嗷！”
秦卫国正挖柴胡挖得起劲，冷不丁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类似婴儿啼哭般的怪叫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镐头差点飞出去。
“啥…啥玩意儿？！黄皮子黄鼠狼叫魂儿啊？！”
秦建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惊得心头一紧，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侧耳细听又探头往声音来源的灌木丛里张望了一下，紧绷的脸突然放松，噗嗤笑了出了声。
“瞅你那点胆儿！”
他伸手把弟弟拉起来，指着那片灌木丛笑道，“屁的黄皮子！那是‘嗷嗷叫’！”
“嗷嗷叫？”
秦卫国惊魂未定，一脸茫然。
“就这玩意儿！”
秦建华扒拉开灌木枝叶，露出里面一丛不起眼的藤蔓植物，上面结着一些绿色的小果子。
他顺手摘下一个熟得微微发黄的小果子，用手指甲在果皮上轻轻一划，然后用力一挤。
“嗷~呜！”
那果子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