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爷爷……”
秦建华猛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喊了声。
“还知道回来……”
秦万山冷哼了声,掠过他出了堂屋借着月光往院子里看了眼,最后落在了柴火堆那边。
那些东西虽然藏得好,可血腥味是盖不住的,且那狗獾和貉子还在蠕动,发出了哼唧声。
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是一回事。
但被当场抓现行,那就得另当别论。
而且秦万山来的突然,难保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秦建华想到这些只觉脊背上凉飕飕的,刚想挤出点声音,秦万山就开口了。
“你俩这本事是蹭蹭见长啊!”
那声音像是从冻土里刨出来的石头,又硬又冷的砸在两人心上。
“狗獾貉子山鸡榛鸡一个都没落下。咋滴?老林子是你俩开的园子啊,想薅啥薅啥?!”
他说着手里的烟袋锅子猛地在旁边的磕了磕,声音里怒气更盛。
“你俩瘪犊子玩意,我之前的话是耳旁风啊!脖子上那脑袋是不想要了!”
秦建华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腿肚子有点转筋。
秦卫国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地里去。
“三…三爷爷……”
“俺们,俺就是……”
两人垂着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秦万山浑浊的双眼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忧,还有疲惫。
“我提醒过你俩好几次了,让你们谨慎点,别总惦记着打猎。你俩虎了吧唧的自以为聪明谨慎,你当屯里其他人都瞎了?”
“你俩让人给盯上了,知道不!”
他声音陡然压低,烟袋锅子几乎要戳到秦建华的鼻尖。
“要真被抓着了,到时候甭说你三爷爷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俩的小命!”
“投机倒把,破坏国家山林资源,这帽子扣下来够你俩蹲个十几年笆篱子了!”
秦建华两人暗暗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肯定是有人跟踪他们被三爷爷发现,所以……
两人额上的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心里是又后怕又感动。
幸好,幸好是三爷爷。
不然,他们这会怕是早被民兵抓走了。
三爷爷……
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三爷爷,我,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光顾着眼前没想那么远,差点连累您。”
“三爷爷,对不住!俺们…俺们不整了!俺们知道错了。”
唉!
秦万山又重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道:“娃儿啊,这年头谁家日子不紧张啊?老头子我也想这屯里的人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你们进山我可以当不知道,可现在风声紧啊。”
“老头子是担心你们啊。记住了,回头把东西都拾掇利索了,该藏的藏,该吃的吃,手脚干净点。这段时间能不进山就别进山,不然是要出大事的。”
“哎!哎!记住了三爷爷!”
秦建华和秦卫国连忙应声,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秦万山又嘱咐了及他们几句,起身离开时秦建华忙招呼秦卫国割了五六斤的狍子肉,又挑了最肥的山鸡和野兔用藤绳捆好。
“三爷爷,这,这您拿回去补补身子。”
秦万山没有推辞,收了东西又重重叹息一声,“记着我的话!”
“哎!三爷爷您慢点!”
送走了秦万山后,秦建华和秦卫国一边分肉,一边琢磨了起来。
“建华哥,这事……就先算了吧。”
“我知道。过段时间再看。”
眼看着马上就到八月了,正是野猪最活跃的时候,护秋队的事应该快了。
到时候只要能混进护秋队,那其他的事就容易了。
秦建华这样想着,心里倒也不纠结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躺在炕上想了半晌,他最终决定先去把徐妙芬和林晓鸥的事给解决下。
他带着五斤狍子肉,还有两条鳞鱼,一只山鸡,以及硝制好的貉子皮往知青点去了。
知青点在秦家屯和张家屯中间,是几间规整的砖瓦房,院子里养了小鸡,角落里种了菜。
林晓鸥正蹲在菜园子边上刷牙,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回头。
当看到探头探脑的是秦建华,顿时笑的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妙妙姐,来客人了。”
“谁啊?”
穿着身蓝白花布衣裳的徐妙芬,打着哈欠从左边的屋里走了出来。
“建华同志?快,快进来说话。”
“对对对,快进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