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23号到18诊室。”广播里传来叫号声。
夏御雪起身,状似无意地将挂号单留在椅子上。
她转身去取,拿起后侧眸,看见柱子后面的淡灰色猛地缩了回去,差点撞到旁边的盆栽。
诊室门口,夏御雪停下脚步,整理着装。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抽气声。
九一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瞧了一眼呼叫屏,23号是最后一号。
诊室走廊空荡荡的。
很好,夏御雪已经进去了。
她叩叩腕间,全息眼镜架在她眼前。
远处传来小推车轮子声和护士的交谈,她扶住太阳穴,将视线聚焦到18诊室门前。
诊室门迟迟没有要推开的迹象。
什么问题?很严重吗?
正当她取下眼镜,准备再靠近些时——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没来得及回收的全息眼镜“啪嗒”掉地上,九一慢慢转过身。
夏御雪就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
九一下意识后退,即将抵上冰冷的柱子时,夏御雪单手扶住她肩膀。
“散步。”九一依旧后退,将后背抵上柱子。
“从十一楼vip病房,”夏御雪索性向前半步,将她困在自己与柱子之间,“散步到二楼妇科?”
九一揪住卫衣下摆,同时摸到了贴身的略微宽大的白衬衫下角:“嗯。”
“散步值得表扬,但现在应该是你的输液时间。”夏御雪将全息眼镜还给她,“你哪来那么多小玩意儿?”
“要你管。”九一抛下这句话,企图逃跑。夏御雪揪住她的帽子顶。
卫衣帽子滑落,露出九一乱蓬蓬的头发和泛红的耳根:“放手。”
夏御雪不再逗她,直接牵起她的右手:“我刚好需要陪同。”
“我不——”九一惊慌抽手,却又没有用力。
诊室门被推开,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站起来:“夏大小姐,这位是?”
“我家属。”夏御雪面不改色,把宕机的九一按在椅子上,“她担心我的情况。”
女医生笑着向九一伸出手:“江见薇,妇科主任。早年受过夏大小姐资助才能完成医学院学业。”
九一机械地握了握,大脑显然还在处理过载信息。
“大小姐,先躺上去吧。”江医生示意侧边的检查床,“我做个基础检查。”
当江医生掀开夏御雪上衣下摆时,九一终于加载过来,飞快带着椅子背对着坐。
“最近疼痛有加重吗?”江医生按压着夏御雪的小腹。
“偶尔会,熬夜后严重些。”
九一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衬衫衣角,来回搓。
“经期还是不规律?”
“对,有时候两月一次,有时候一月两次。”
夏御雪又说:“我想替换治疗方案。”
“终于想通了?我早说过那些药不能长期吃。”江医生做完检查,坐回电脑前,“还是说,是这位知道了你的用药情况?”
“对。”夏御雪收拾好走回来,自然拍了拍九一的后背,“昨晚还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九一猛地转头。
江医生了然的笑笑,点开夏御雪的病例:“战舰训练基地那五六年留下的病根,还是得慢慢来。”
“病根?”九一正将椅子挪回,突然插话。
江医生扶了扶眼镜:“夏大小姐没跟你讲?她当年在......”
“食疗或者中药。”夏御雪打断她。
江医生开了张处方:“先吃三个月看看效果,期间禁生冷辛辣,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她郑重其事地看向九一,“家属要监督好。”
处方单从打印机里滑出,九一说:“注意事项。”
江医生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完字:“熬煮方法写在背面,早晚各一服,其余在最后。”
“药现在能取吗。”九一问。
江医生点点头:“当然,药房在一楼。”
九一拿起处方单,头也不回地走出诊室。
“走那么快做什么?”夏御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转眼就与她并肩。
九一猛然加快脚步:“我不是你家属。”
叶浅予和安源去探望九一,病房没见到人,于是乘电梯下到一楼,准备离开。
安源突然拽住叶浅予:“看吧,我就说肯定有点东西!”
两个人躲到绿植后面,叶浅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九一提着鼓鼓囊囊的药袋走着,浅灰帽子兜着自己脑袋。夏御雪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我去,这身高差......”叶浅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