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回首又见
    “二位请坐。”裴逸舟伸手倒茶。

    崔文清顺势在谢攸对面坐下,一副温和顺从的模样。

    道谢接过裴逸舟递来的茶盏,轻抿啜饮一口,稍稍缓解一路奔波后的口干。

    裴逸舟不再绕兜子,斟酌着开口。

    “方才见公主殿下神色匆匆,是发生何事了?”

    崔文清泰然自若,浅笑回答道,“不过是那贼人畏罪自杀罢了,如今人已救回来了,好好静养即可,不耽误世子殿下做最后的审判。”

    裴逸舟点头放下心来,“看起来她那位同伙并无意救她,此人已无任何利用价值,此事不急于下断,容后再议。”

    崔文清面色平静,全然没有在大牢里的波动,全身姿态表示着任君处置的态度。

    裴逸舟不再纠结于刺杀一案,而是另转话题,却始终绕不开崔文清。

    “公主殿下舟车劳顿,本不该叨扰,可本王还有一事要同您商议。”

    “世子殿下请讲。”

    一阵强风骤地吹开窗户,砰的一声击打窗棂,把她吓了一跳。

    裴逸舟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望着茶盏腾起的雾气,自顾自讲下去。

    “今年春季雨水多,南方普遍收成不好,洪涝灾害频发,父皇听闻此事,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太子心怀天下,主动为父皇分忧,预计下月中旬南下巡视。”

    崔文清心下了然,面上装作不易察觉而又恰到好处的讶异,夹杂几分不知所措,踌躇着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要来,那我,是不是要见他?”

    崔文清支支吾吾,面上带着点女子的羞怯与不知所措。

    太子殿下是她还未见过面的未来夫君,如此匆忙,南下又是来处理政务的,她此时与他贸然相见会不会过于唐突?

    裴逸舟捏住杯身,幽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的笑起来宽慰她道。

    “这是自然,不过公主殿下不必忧心,到时我会设宴款待兄长,如果您觉得不合礼仪,可以凭借风寒推脱宴席,而后到京城再相见也不迟。”

    崔文清并未直接给出答复,只沉吟一瞬,不紧不慢啜饮一口清茶,才给出折中的方案。

    “不如这样,我扮成宴席上的侍女,远远瞧上一眼即可。既不会被发现,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见过。”

    裴逸舟不置可否,只是望向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谢攸。

    “临川,你怎么看?”

    谢攸似乎没料到裴逸舟会突然向他询问,大脑空白一瞬,稍许语无伦次地回答。

    “我一切都按公主殿下的意愿行事。”

    崔文清对他报以微笑,并不多言。

    裴逸舟思付,手搭在桌面上,托着下颌摩挲两下。

    “那就按公主殿下的意思来吧。到时我会安排您作为谢攸的贴身侍女,为防止再出现上次的意外,便由谢攸保护您的安危,您意下如何?”

    崔文清答应下来,并无异议。

    谢攸起身向她行礼,“那便委屈公主殿下了,多有得罪,还请您多担待。”

    议事结束,裴逸舟留在书房处理公务,崔文清与谢攸并行离开。

    谢攸关上房门,双目触及,颇有默契地移步离开。

    今日难得放晴,白日里下人忙活的声音稍大了些,热闹轻快的笑闹声,隔着围墙都能听见一二。

    仅一墙之隔,他二人的氛围异于初见时的紧张对峙,两人的情绪似乎调换了身份。

    日光耀眼,晒得人暖烘烘的,一扫昨日的阴霾,清风拂面,新出芽的柳叶零落飘飞,毫无章法的乱舞,最终落在崔文清的头发上,依恋不舍地攀附着。

    崔文清隐约感受到头上有些轻如羽毛般的挠痒,也不太在乎。

    身旁的男人却迟疑一瞬,却依旧出声。

    “公主殿下请稍等一下,臣失礼了。”

    崔文清停住步伐,侧过身看他,只见谢攸抬手轻柔抚上她的头顶,感受不到任何异样,等谢攸的手挪开,才看见那一抹绿色。

    谢攸两指夹着柳叶的叶片,似有留恋意味,在手上胡乱随风摆动一会儿,才松手任其下落。

    崔文清客气道过谢,语气自然得像失了忆般。

    谢攸清亮的眼珠晃动,随后像蒙了尘般暗淡下来,并未多说什么。

    崔文清觉着好笑,便不再逗他。

    “谢小将军,上次的披风我让人拿去清洗之后,一直没找到时间当面还给你呢。”

    谢攸顿时从霜打的茄子变成朝阳下的向日葵,小动作摇头晃脑的,笑着表示没关系。

    “无事,只要公主殿下安好即可。臣的职责就是为殿下在所不辞。”

    崔文清摇头,总归是他的专用物品,上面还绣着谢家的标志,放在她这儿始终不合适。

    “如果你不急的话,不如等我一下,我让文雀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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