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面上犹豫,她才不给他拒绝的时间,隔着衣服布料抓住他的手腕,竟有些孩子气的神态,嘴里嘟囔着,“诶呀别犹豫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崔文清扯着他在前面走,全然不知身后的人少见的羞赧起来,踉跄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两人渐行渐远,远处盯着二人的视线,在拐过砖墙之后收回。
侍卫小心地上前汇报,“殿下,已按照您的计划给太子送去请帖,对方并未多说。”
裴逸舟面色少见的紧绷,大拇指扣紧关节,拂袖进屋,顺便吩咐下去。
“给张淮之递密信,让他速速赶来。”
侍卫应下后退离,蹊跷今日殿下书房竟没有燃熏香,随即摇摇头,殿下心思谁能猜透,兴许是闻腻了。
——
崔文清拉着谢攸小跑到她的别院,谢攸使了点劲儿拉住她往前冲的力,两人在别院门口停下,她喘着气,望向谢攸,用眼神询问。
谢攸行礼,毕恭毕敬地给出答案,“公主殿下,臣就在这等候吧。”
崔文清这才想起来男女有别,便交代他稍等,进去唤文雀。
文雀早早听见动静,等崔文清叫她,才从偏房出来,听完吩咐便去取披风,而崔文清则是进房,直奔梳妆台,从妆箧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收进袖中。
待她出了房门,文雀也正好把披风取来。
两人便一齐朝门口走去,文雀递过披风,行礼退让。
谢攸接过后道谢,随即望向她。
崔文清不急着说话,先卖了个关子,眼睛睁得大大的,颇有些卖乖的意味。
“谢攸,”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叫他的名字,谢攸心神一动,“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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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友人之间相互赠礼,你会接受的吧。”
崔文清把手张开,一条藕紫色剑穗静静躺在中间,谢攸目光在她与剑穗之间流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别担心,文雀也有。当时你出手相助,我心里感激不尽,金银珠宝太过寻常,便想着做一个你能用得到的东西,希望这枚剑穗能保佑你平安顺遂。”
谢攸轻轻接过,珍视地描摹着每一处细节,眼波流转,“谢谢殿下,我会好好爱护它的。”
拜别谢攸,崔文清回房休息,文雀在屋内点上熏香,上前给她捶肩揉背。
“殿下,为何将这枚剑穗送给他?”
“送给谁都一样,世子对我仍是不信任,倒还不如将它送给谢攸,至少多一个明面上的朋友不是什么坏处。”
身上的酸疼缓解不少,崔文清转过身,将脸埋在文雀腰腹出,环抱着她撒娇。
“好文雀,这只是形势所迫。”
崔文清用脸蹭着她的腰,听见她沉闷闷的声音叹息。
“殿下以前说过只给我做的。”
从前在宫里,文雀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兄长下了死命令,文雀必须学会武功才能留在她身边,这样才能在危急时刻保护她,于是文雀就算再苦再累,也从不在她面前抱怨。
有时她会逃了夫子的课,偷偷去看文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