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牢狱之灾
    崔文清疾步往大牢赶,身旁是带路的侍从。

    转过正厅,恰巧碰上急色匆匆的陈公公,没有了往常的泰然自如,见到她后眼巴巴的往上赶。

    气儿还没喘匀,便像崔文清解释,又怕旁人听见,压低声音喃喃道。

    “公主殿下,老奴也是才听说的,哪曾想会出了这事儿。”

    崔文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埋头赶路,佩饰琳琅作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诡谲。

    “是否叫了医师去?”

    “叫了叫了,看管大牢的人一听见动静就去查看,立马就叫了人前去医治。”

    陈公公抢着回话,小步紧赶在她身后。

    绕到前厅,闲聊的人声近了,崔文清移眼一瞟,遥遥和裴逸舟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间,崔文清云淡风轻般移开视线,脚下步子不停,反倒加快稍许。

    不过几步便出了大门,加急备好的马车早早便停在门口,文雀扶着她上车。

    裴逸舟笑意未减,无关紧要般搭上身边人的调笑话。

    不料身旁的男人竟扭过头往门外瞧,连说到一半的话都堪堪止住,直至车马离开,才怅然若失地转过头。

    裴逸舟不语,等着男人反应过来。

    走了一段路,男人才回过神来,惊觉裴逸舟一反常态的沉默,尴尬笑两声,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云隐,刚刚离开的那位不是——”

    “是南越国文清公主。”裴逸舟接下他未说完的话,眼神颇有深意的望着他。

    谢攸心下了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多问,反倒是裴逸舟主动说下去。

    “公主突遇山贼又感染风寒,皇上派陈公公亲自前来宣旨,让公主在府内休养直至痊愈。前几日有人冒充公主,并且在堂前行刺,贼人压下去交给陈公公审问,应该是为了这事出门。”

    “行刺?竟敢在你府内公然行刺,对方想必布局严密才钻能了空子。”

    裴逸舟不予置评,掩面咳嗽两声,朝书房方向去,身旁谢攸却有些磕磕巴巴地问起。

    “那她何时要去往京城?”

    裴逸舟稍许惊讶地回头看他,触及他躲闪的眼神,不自觉挑了下眉。

    “应该就这两天了吧,解决完刺杀的事,身体康健些就能启程。”

    “那是不是要设宴践行?”谢攸稍微急迫地发问,随即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与我们北桓联姻的公主,想必自然要格外重视。”

    裴逸舟收回些许凝重的目光,换上些许不正经地随性,满口答应下来,“这是自然,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必要的礼仪自然少不了,到时候你也得来。”

    谢攸听到这话,愣笑一下,一瞬又换上认真的神色,向他保证道。

    “放心,我一定会配合行事。”

    虽说他一向信得过谢攸的行事与品行,计划也在掌控之中,可他心里总压制不住一股莫名的烦躁,扰得他心烦。

    裴逸舟抿住嘴唇不说话,加快了去书房的脚步,全然不顾旁侧谢攸悠悠然的散步模样。

    “诶,云隐,等等我啊。”

    ——

    马不停蹄地赶到大牢,车一停稳,崔文清就自己撩开帘子,文雀小跑过去接她下车。

    陈公公紧随其后,见两人已经抵达门口,顾不得礼仪举止,匆匆上前。

    “公主殿下,方才事态紧急,老奴担心贼人同伙趁机行事,便叫人设了门禁严加看管,老奴现在就带您进去。”

    随即大手一挥,从小厮那儿接过大牢钥匙,亲自上前开门。

    崔文清趁门打开之际,用余光轻扫四周,心中有了估量。

    陈公公谄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扯出一个合乎礼仪的微笑,跟着陈公公进入大牢。

    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崔文清倒显得轻车熟路,只不过碍于陈公公在身旁,勉强保持着体面。

    牢中比她当时来的要小得多,但这不起眼的偏僻之处,没料想却如迷宫般复杂,幽深空旷,内里士兵也寥寥些许。

    崔文清随着陈公公兜兜绕绕转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处空无人烟的地方。

    她走近了看,方才看清昏暗的环境下,几位重叠的身影。

    陈公公轻咳一声清清嗓子,里面的人才注意到来人,留下一位士兵看守,牢狱长迎上去行礼。

    崔文清先一步叫人免礼,忙询问医师那女子的状况。

    “目前已无大碍,只是这大牢昏暗潮湿,而她又受了刑,伤口极易发炎感染,实在不宜养伤。”

    医师老老实实回话,每说一句,崔文清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呼出一口浊气,吩咐道,“罢了,稍后为她转移至干燥阴凉的环境好生照顾着,不得有一丝损伤。现在人醒着么。”

    “有意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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