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清便收敛住表情。
“殿下,是我失职,没能拦截消息。”
“不怪你,毕竟这么些年,又不是第一次想要我的命。”
“只是我没想到,他二人的恩怨,扯上我作甚。”
崔文清摩挲着礼盒的表面,接着分析。
“陈公公跟着皇上这么些年,眼尖得很,仿一个牌子不难。只是——”
难的是仿她的暗纹。
她所有经手的文书和印章都带有自己的暗纹,工艺只有暗部掌握,而暗部全是跟着她多年的心腹。
出叛徒了呀。
毕竟皇帝年事已高,传位也是近些年的事了,是要着手准备自己的选择了。
她这位堂兄继承了他们家族一贯的心狠手辣,只是崇尚武力至上,脑子不够活络,做事不干净,也不屑于处理。
“这次行刺风声一点不漏,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帮他掩盖了行踪。”
这里山高地远,京城势力伸不到这里,消息滞后,就算做了,也不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线。
如果是裴逸舟,试探确实有助于他确认身份,可行刺她的精力不够划算,传出去对他的治理也是不利居多。
“文雀,那人的剑法,你觉不觉得熟悉?”
文雀低头沉思,倏然眼睛闪过一瞬清明。
“那种剑法在南部不常用,几年前似乎见过一次,好像是,益州?”
益州,位于北桓西南部,多民族杂居,近年冲突不断,本土地方豪强势力强大。
“没想到来北桓之后,想要我的命的人越来越多了。”
崔文清自嘲般笑笑,扣住盒子一侧,骤然僵住。
盒子有一个小机关,从底部打开,弹出两张纸条。
两者摸起来质感不同。
一张写着“益州张氏,意欲起兵独立”。
另一张写着“太子启奏皇上,欲下月中旬南下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