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刚挣两个钱就不知道姓啥了?
    叶耀鹏和叶耀华两兄弟喉结上下滚动,那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头。

    二叔那艘拖网船虽说有些年头,但在近海这一亩三分地里,那就是聚宝盆。

    平日里他们想借来用用都得看脸色,如今竟能租下来?

    “三弟,此话当真?”

    “爹,您给个痛快话。这船闲着也是生锈,租给表哥他们,您正好腾出手来带带我。新船没您这老把式坐镇,我心里头发虚。”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陈东海抽着水烟,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他心里那杆秤也在掂量:小儿子这回是动真格的,铁皮船都买回来了,自己若是不去帮衬,指不定这浑小子能把船开到哪里去。

    最后一口烟雾吐出,陈东海把烟枪往桌角重重一磕。

    “成!就依你个浑球。”

    他转头看向叶家兄弟,脸色一板:“租金我不黑你们,一个月一百块,油钱自理,损耗自负。丑话说前头,船要是给我造坏了,哪怕是亲戚,我也要扒了你们的皮。”

    一百块!

    两兄弟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这年头出海一趟要是运气好,三五天就能把这钱挣回来,剩下的全是自个儿的。

    “二叔您放心!我们哥俩把那船当亲爹供着!”

    叶耀鹏拍着胸脯保证,生怕老头子反悔。

    大事敲定,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陈江翘着二郎腿,脸上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爹,娘,既然这租金有了,咱家日子也别过得跟苦行僧似的。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到时候钱挣下了,人没了,那才叫冤大头。”

    话音未落,陈东海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就呼了过来,虽没真打实,风声却不小。

    “放你娘的屁!刚挣两个钱就不知道姓啥了?那是一百块,不是大风刮来的树叶子!留着给你娶媳妇、给小宝上学,哪个不需要钱?败家玩意儿!”

    老太太在一旁也是笑骂,手里却不停地剥着花生,眼里满是宠溺。

    被爹娘这一通数落,陈江也不恼,嘿嘿傻乐。

    这种被家人念叨的烟火气,上辈子求都求不来。

    叶家兄弟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回去筹措租金和出海的家伙。

    堂屋里剩下自家人。

    陈江收敛了笑意,同父亲商议:“爹,新船刚到手,那些大网咱们暂时还备不齐,也不急着下大网。明儿个我想先试试延绳钓,弄点新鲜鱼获探探路,也顺便磨合磨合机器。”

    陈东海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稳妥,延绳钓虽然累人,但也是看家本事。只要找准了鱼路,未必比拖网差。”

    父子俩又就着海图比划了一番,直到月上柳梢。

    陈江起身,去里屋陪奶奶说了会儿体己话,把老人家逗得合不拢嘴,这才披着夜色告辞。

    初春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陈江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快步往家赶。

    行至村口那个拐角,这里路灯昏暗,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

    那人被撞了个趔趄,张嘴就骂,可借着月光看清面前那张脸时,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陈江眉头一挑,借着月色,瞧见这人鼻青脸肿,身上还带着股隐隐的臭味,不是昨天掉进粪坑的许来富又是谁?

    “哟,这不是许大能人吗?怎么,这腿脚还没利索就出来溜达?”

    许来富一见是这个煞星,想起之前被整的惨状,那点嚣张气焰瞬间化为乌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拖着那条不太灵光的腿,贴着墙根一溜烟跑了。

    陈江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种跳梁小丑,如今已入不了他的眼。

    回到自家院门口,刚推开门,陈江就愣住了。

    好家伙!

    只见墙角处堆得跟小山似的,全是红通通的鞭炮,少说也有十几挂。

    “咱家是要开鞭炮铺子?”

    吴雅梅听见动静,端着洗脚水从屋里出来,脸上挂着无奈又喜庆的笑。

    “你还说呢!下午娘那大嗓门,满村子宣传你买了十七米的大铁船。这不,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你那些发小,一下午都没断过人,全是送鞭炮来贺喜的。”

    陈江嘴角抽了抽。

    本来想着买艘二手船,低调点把钱挣了就算了,这下好,全村皆知,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既然都这样了,咱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吴雅梅放下水盆,一边给他拿拖鞋,一边盘算着:“我刚去托了王婶,订了一大板糖糕,咱们这儿的规矩,新船下水得撒糖糕,寓意步步高升,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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