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这钱不能省。”
看着妻子那认真劲儿,陈江心头一软。
上辈子雅梅跟着自己受尽白眼,如今能让她挺直腰杆做人,高调点又何妨?
“听你的,媳妇当家。”
“那就定后天上午九点,吉时,放炮,出海!”
次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陈江光着膀子,在这艘十七米的大家伙上爬上爬下。
那一桶桶深蓝色的油漆被他细细地刷在船身上,只剩下深海般厚重的蓝。
午后,随着潮水上涨,新船缓缓滑入水中。
陈江掌舵,将船开往镇上的大码头,准备做最后的补给。
码头上人声鼎沸,比往日都要嘈杂。
还没等船靠稳,一阵令人心悸的议论声便顺着海风钻进了耳朵。
“听说了没?真的太惨了!”
“那可是远洋船啊,说是公海上闹起来了。”
陈江心头一跳,把缆绳抛给岸上的阿广,纵身跃上栈桥,挤进人群。
只见几个老渔民围在一起,脸色煞白,手里捏着还没抽完的烟卷,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陈江沉声问道。
一个面熟的鱼贩子见是陈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出大事了!就在公海上,咱们这边出去的一艘远洋鱿鱼钓船。听说船员和管理层闹翻了,那个领头的逃犯,伙同轮机长,先把大副二副给毒死了,后来杀红了眼,只要不听话的直接往海里扔啊!”
“整整二十八个大活人啊!”
那鱼贩子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比划着。
“最后活着回来的,就剩五个!船舱里全是血,洗都洗不净……”
陈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剧情,这惨烈程度,像极了后世那桩震惊全国的公海惨案。
“这就叫人吃人啊……”
旁边一个老船工磕了磕烟袋,浑浊的眼里满是对此行的畏惧。
“远洋那地方,无法无天,离了岸,人心比鬼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