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浑球想干啥!”
陈江这一嗓子吓得阿广手一哆嗦,针差点扎偏。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夺过阿广手里的针,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阿广被这气势震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陈江那要吃人的表情。
“那个……江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
“不是!真不是!”
阿广急得直摆手,脖子硬梗着解释。
“妹子……不是,表妹她在路上摔了,磕破了膝盖,走不动道,我正好路过,就好心……那个,好心帮忙……”
陈江眯起眼,目光如刀,在他身上刮了一遍。
“帮忙?扶一把不行?非得上手?你那爪子洗干净了吗?”
阿广张了张嘴,心虚地低下了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其实我是……抱她回来的。”
抱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白了阿广一眼,转身蹲在表妹面前。
“忍着点,疼就喊出来。”
他捏着绣花针,动作却比刚才那浑人轻柔了不知多少倍,一点点挑出嵌在肉里的沙砾。
嘴上却没闲着,语重心长地开启了说教模式。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那帮狐朋狗友,没几个靠谱的。特别是这个裴大炮,满嘴跑火车,肚子里没二两香油。以后找对象,招子得放亮眼点,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跟前凑。”
表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听着自家三哥这番数落,忍不住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敬。
“三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自己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心里没数?三嫂受了多少罪,不就是现成的前车之鉴?”
陈江手上的动作一僵。
这丫头,嘴真毒,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他苦笑一声,伸出手指在表妹光洁的脑门戳了一下。
“那是以前,现在的你三哥,不好吗?”
表妹揉着脑门,看着陈江那张认真且略带沧桑的脸,怔了怔,没再反驳。
旁边的阿广见势不妙,讪讪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啥,江哥,妹子没事我就先撤了,晚上去我家喝酒啊,我爹念叨你呢!”
说完,逃也似的溜了。
等这浑人走了,陈江才得空去看阿广送来的那个网兜。
这一看,眉头挑得老高。
好家伙!
几只手臂粗的虾姑排(皮皮虾),还有两条红得发亮的马头鱼,这可都是近海难得的好货色,一般渔民自个儿都舍不得吃。
老太太背着手从屋里晃悠出来,看着那一兜子海鲜,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孩子有心呐,看着也是个实诚人,知道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