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咋啥都知道?
    阿广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户口本,啪地往桌上一拍。

    “以后别叫我阿广了,哥们儿改名了!裴远!咋样,这名字听着是不是特别有文化,特别展扬?”

    陈江瞥了一眼那户口本,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这货也是这时候改的名,说是找算命先生算的,改了名就能发大财,结果发财没见着,倒是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裴大炮。

    “裴远?我看你是赔得远吧。”

    陈江打趣了一句,起身下床,勾着阿广的脖子就往外带。

    阿广还在那滔滔不绝,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里屋瞟。

    “去去去,少咒我。对了,我爹真买了那条船!”

    走到院里的大树下,陈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阿广想往回走的步子,顺手把正玩泥巴的小侄子招过来。

    “小宝,去给你广叔……哦不,远叔倒碗水。”

    支走了小的,陈江这才接茬。

    “马宝应家那条?”

    “神了!你咋啥都知道?”

    阿广接过水碗咕咚灌了一口,一脸的钦佩。

    “就是那条!带网带机器,两千三!我爹本来想去沈家门买新的,我不乐意,离家太远,咱这片海多好,知根知底的。”

    说着话,这小子的眼珠子又开始不安分,身子一斜,就想绕过陈江往后院瞅。

    “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表妹回来了?”

    陈江身形一晃,跟堵墙似的再次挡在他跟前。

    正巧这时,后院的门帘一掀。

    表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块干毛巾,正在擦拭刚洗过的湿漉漉的长发,那模样,清丽得跟出水芙蓉似的。

    阿广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脚下生风就要往上凑。

    “哎哟,妹子在家啊……”

    “说完了?”

    陈江一把扣住阿广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掰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朝大门。

    “船也买了,名也改了,水也喝了,赶紧回吧,你爹还得等你试船呢。”

    阿广一脸的哀怨,脖子伸得老长,还想再回头看一眼。

    “不是,江哥,我这才刚来,再聊五毛钱的呗……”

    “没空,我要补觉。”

    陈江毫不客气,推着他的后背就往院门外送。

    直到把这小子推出大门,插上门栓,陈江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懵的表妹,心里暗自嘀咕。

    朋友归朋友,兄弟归兄弟。

    但这辈子想当我妹夫?

    门儿都没有!

    次日。

    陈江硬是把还要往码头跑的陈父按在了躺椅上,自个儿顶着大太阳,开着那艘突突冒烟的小舢板溜出了海。

    前几网拉上来,稀稀拉拉几条小杂鱼,也没让他泄气,海里讨食本就是看天吃饭,耐心比网结实。

    直到第七网。

    手里的分量猛地一沉,陈江心头一喜,双臂较劲,把网兜狠狠甩上甲板。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中,八只青壳白肚的大梭子蟹挥舞着大钳子,在甲板上横行霸道,个顶个的肥硕。

    紧接着第八网,又是两只满膏的红头蟹,透过肚脐盖都能隐约看见里面顶得满满当当的红膏。

    陈江手脚麻利地把螃蟹捆扎入篓。

    转到第二排网,刚一起水,一条银白色的影子就在网兜里疯狂扑腾,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是一条鲑鱼,少说也有四斤重,背脊宽厚,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旁边还趴着一只断了大鳌的梭子蟹。

    陈江盯着那只残蟹和肥鲑鱼,心里有了计较。

    这鲑鱼肉嫩肥美,后世都叫三文鱼,这只残蟹卖不上价,这俩都最是补身子,正好拿回去给老爹当下酒菜,省得那倔老头又心疼钱,骂他败家。

    收拾停当,船头调转,陈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回赶。

    刚把船缆系好,还没进巷子,就听见自家门口那群孩子炸了窝似的叫唤。

    “三叔!三叔回来啦!”

    一群半大的孩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

    “三叔,你那朋友带了好些海鲜来!”

    “就在后门,正给小姑挑沙子呢!”

    陈江脚步一顿,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

    朋友?挑沙子?

    他拔腿就往后院冲。

    后门口的石阶上,表妹正挽着裤腿坐在那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膝盖上一片擦伤,混着泥沙,看着触目惊心。

    而那个刚改了名的阿广死性不改,正蹲在她面前,那张大脸凑得极近,手里捏着根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往那伤口上比划,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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