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想着,到时候得从系统商城里换点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偷偷给江妙语加到鸡汤里。
现在看来,母亲考虑得比他还要周全。
“娘,我都听你的。”
“那当然得听我的,我生了你们兄弟俩,还能不知道怎么伺候月子?”赵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随即又有些感慨,“你媳妇是个好孩子,有文化,知书达理,还怀着咱们老赵家的种,咱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赵青山心里一暖。
他能感觉到,母亲是真的把江妙语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在疼。
在这个物资匮乏,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代,能做出“一天一只鸡,鸡蛋管够吃”的承诺,这需要的不只是大方,更是一片真心。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亲情,是他上辈子在孤儿院里,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就在母子俩说话的工夫,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福满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赵青海,两人肩上都扛着一大块用草绳捆着的野猪肉,正是今天冬猎队分给他们家的那份。
“爹,大哥,回来了。”赵青山连忙迎上去,接过父亲肩上的肉。
好家伙,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十斤。
“老二家的,把肉拿到厨房去,先放着。”赵福满脱下身上的旧棉袄,拍了拍上面的雪花。
“哎,好嘞!”赵母喜笑颜开地应着,招呼着赵青海把肉都搬进了厨房。
赵福满在炕沿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道:“青山,等会儿你从这肉上割五斤下来,给你岳父岳母家送过去。”
赵青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了,爹。”
晚饭桌上,热气腾腾。
一大盆的野猪肉炖酸菜,肉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酸菜解了腻,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直流口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
江妙语的孕吐反应早就过去了,闻到肉香,也觉得食指大动。
赵母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肉。
“妙语,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3个人补。”
“谢谢娘。”江妙语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当她听到赵青山说起,一会儿要给娘家送五斤肉过去时,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
“爹,娘,这……这也太多了。我在这里,天天都能吃上肉,比……比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吃得都好。”
这话是她的真心话。
以前在京城,虽然不缺吃穿,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就有大块的肉吃。
赵青山看出了妻子的窘迫,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瘦肉,温声安慰道。
“没事,你安心吃。岳父岳母他们……也补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估摸着,快了。等开春,平反的通知可能就下来了。到时候他们就要回京城,咱们现在能多孝敬一点,就多孝敬一点。”
这话一出,江妙语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回京城。
这本该是她日思夜盼的好消息,可此时此刻,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口。
她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个虽然贫穷,却给了她无限温暖和安全感的家,离开这些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婆,离开……她深爱的丈夫。
一想到要和赵青山分开,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眼圈一红,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想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哽咽。
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母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碗筷,拉住江妙语的手,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说得什么话!回京城是天大的好事啊!”
“再说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赵母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以后你想我们了,就让青山带你回来看我们!要是这小子敢不听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反正们你自己决定想在哪住就在哪儿住哈”
刘芸也挺着肚子,柔声劝道:“是啊弟妹,娘说得对。如果你回京城了,那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一直沉默着吃饭的赵福满,也在这时闷闷地开了口。
“吃饭,胡思乱想什么呢?”
虽然是句训斥的话,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江妙语被一家人围着安慰,心里的那点难过,很快就被浓浓的暖意所取代。
是啊,这里是她的家。
就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