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回了京城,她也永远是老赵家的儿媳妇。
吃过晚饭,赵青山拎着那五斤沉甸甸的野猪肉,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东头走去。
与此同时,村东头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江家人正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取暖。
昏暗的油灯下,一家三口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老江,你说……这都快过年了,上头的通知,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啊?”江母搓着手,忧心忡忡地问道。
江父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夹着一根呛人的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急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稳。
“在这里不是挺好?有吃有喝,青山那孩子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你看看你,气色都比在京城时好了不少。”
江母闻言,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
在这里,确实不用再提心吊胆,女婿一家对他们也是没得说,吃的喝的,从来没缺过。
可是,这里终究不是他们的家。
江父看出了妻子的心思,将手里的烟蒂在鞋底上捻灭,小心地收好剩下的半截。
他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悠远。
“在这里,吃得饱,穿得暖,还没人敢欺负咱们。说句心里话,除了这烟抽不惯,比在京城那几年提心吊胆的日子,舒坦多了。”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在靠山屯的这段日子,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江母听着丈夫的话,心里的焦虑也渐渐平复了些许。
是啊,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清晰而又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一家三口猛地一惊,齐齐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这么晚了,风又这么大,会是谁?
江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将妻子和女儿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盯着那扇单薄的木门。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重,也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