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满早早起身,从炕头柜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杆老式步枪。他熟练地擦拭着枪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弹,确保一切万无一失。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也是家里能派上用场的唯一一件“大杀器”。
赵青山穿得严严实实,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玉米面饼子和一小块腌肉。他没有装水,这天寒地冻的,水带上山只会冻成冰坨子,根本没法喝。到山上,渴了可以抓一把干净的雪吃。那是老猎户们传下来的经验。
“爹,都准备好了。”赵青山说。
赵福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背上步枪,父子俩一前一后,推开院门,朝着村大队部的方向走去。路上积雪已经被清理出一条窄窄的小道。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大队部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周门、洪建军以及十几个村里的精壮汉子都到了。他们个个身穿厚实的棉袄,肩上扛着铁锹、扁担,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期待。四条黑狗在人群中穿梭,摇着尾巴,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吠叫,显得格外精神。那是村里最好的几条猎犬,平时都是宝贝疙瘩。
“福满哥,你们可来了!”洪建军迎了上去,递过一支烟。
赵福满接过烟,洪建军帮他点上。
“人都到齐了吗?”赵福满吸了一口烟,问。
“齐了齐了。”洪建军说。
老猎户们围在一起,商量着进山路线。他们都是靠山屯的“老把式”了,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一番简短的讨论后,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气氛热烈。周门时不时地凑到赵福满身边,低声说着感谢的话。赵福满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赵青山走在队伍中间,听着乡亲们聊着家长里短,心里也感到一阵放松。这种淳朴的人情味,是他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然而,大雪覆盖的山路远比想象中难走。积雪没过膝盖,每一步都得费力地抬腿,踩下去又深陷其中。队伍行进的速度异常缓慢。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才走了不到平时一半的路程。
就在大家体力开始下降,气氛也有些沉闷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四条猎犬忽然停了下来。它们鼻子贴着雪地,兴奋地嗅了几下,随即“嗷呜”一声,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有情况!”一个老猎户喊道。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猎犬们追着两道矫健的身影,那是两只肥硕的野兔。兔子在雪地里跳跃奔跑,速度极快。但猎犬们也毫不示弱,紧追不舍。很快,两只野兔就被四条猎犬团团围住,轻易地拿下了。
“好样的!这狗训得真好!”
“福满哥家的狗厉害啊!”
众人纷纷感叹。赵福满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开门红,是个好兆头。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狍子!是狍子!”有人眼尖,指着前方喊道。
果然,不远处,一只体型不大的狍子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别让它跑了!”一个名叫柱子的年轻汉子,性子急,喊了一声,便不管不顾地朝着狍子冲了过去。
“柱子!别乱跑!”赵福满喊道。
但柱子已经跑了出去。他一心想追上狍子,却没注意到脚下是一处陡峭的斜坡。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惨叫一声,便朝着斜坡下方滚去。
“柱子!”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喊道。
斜坡下方是一片乱石堆,若是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青山瞳孔猛地一缩。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冲了出去。他几步冲到斜坡边缘,看准柱子滚落的方向,猛地一跃,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也滑下了斜坡。
“青山!”赵福满大喊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赵青山在滑落的过程中,迅速调整身形。他凭借着前世的经验和这辈子异于常人的体魄,在乱石堆上方几米处,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他手脚并用,在陡峭的雪坡上稳住身形,然后猛地扑向还在向下滚落的柱子。
“别动!”他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柱子的棉袄。
柱子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赵青山死死抓住他,用全身的力气抵抗着下坠的惯性。他的脚在雪地里摩擦出一道深痕,身体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颤抖。
“福满哥!青山没事!”洪建军在上面喊道。
众人这才看清,赵青山已经稳稳地抓住了柱子,两人被卡在斜坡中间,暂时脱离了危险。
“你没事吧?”赵青山问。
柱子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事。”
“抓紧了!”赵青山喊道。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