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山看得有些痴了。
他凑过去,将耳朵轻轻贴在妻子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们,你可得听好了。你娘现在给你念的,都是大学问。以后你出来,也得跟你娘一样,当个文化人。”
他像模像样地进行着胎教,声音压得极低。
江妙语被他的举动逗笑了,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
“胡说什么呢。”
赵青山嘿嘿一笑,目光又落回那本书上。
那不是什么诗词歌赋,而是一本封面都有些泛黄的数理化丛书。
大嫂也喜欢看这种书。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暗忖以后恢复高考说不定是大嫂的机会
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了。
他将妻子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是被院子里一股奇异的香味给勾醒的。
那香味霸道得很,混合着肉香和某种独特的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只见父亲赵福满正守着一口大锅,锅里热气腾腾,香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爹,你这是在做啥?”
“虎血豆腐。”赵福满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个大勺,在锅里轻轻搅动着,“这玩意儿大补,但是也燥。我加了点去火的草药,正好中和一下。”
赵青山凑过去一看,只见锅里那些凝固的虎血,在热水里翻滚着,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很快,赵福满将做好的虎血豆腐都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大木盆里晾着。
他又走到那堆虎肉前,手起刀落,砍下了一大块最肥嫩的后腿肉,少说也有十几斤。
“把这些,还有这块肉,给你老丈人他们送过去。”赵福满用油纸把肉包好,又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酒坛子,“再把那坛子酒带上。”
“知道了,爹。”
赵青山应了一声,找了个大背篓,将东西一股脑地装了进去。
那坛子酒还挺沉。
他走到牛棚的时候,江家也正在做早饭。
江父坐在小马扎上,正往灶膛里添柴,江母则在案板上揉着面团,准备做几个玉米饼子。
日子虽然清苦,但夫妻俩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体面。
“爸,妈。”赵青山笑着打了声招呼。
“青山来了!”江母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屋里坐。”
“不了,妈,我放下东西就走,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赵青山说着,将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当那一大块还带着血丝的虎肉和那盆颜色深红的血豆腐摆在桌上时,江父夫妇俩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肉?看着不像野猪肉啊。”江父站起身,走到桌边,有些疑惑地打量着。
这肉的纹理,比猪肉要细腻得多,皮下的脂肪层也很薄。
“爸,你再仔细看看。”赵青山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江父俯下身,鼻子凑近了闻了闻,那股子独特的腥气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这是……”
“是老虎肉。”赵青山直接公布了答案。
江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这辈子读过的书里,关于打虎的故事可不少,什么景阳冈武松打虎,什么李逵沂岭杀四虎。
可那都是故事!
现实里,老虎那可是山里的王,是能要人命的凶神!
他活了半辈子,连虎毛都没见过一根,更别提吃虎肉了。
“你们……你们爷俩,把老虎给打了?”江父的声音都在发颤,看向赵青山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赵青山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手雷炸鱼那段,被他巧妙地省略了。
即便如此,也听得江父心惊肉跳,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好小子,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后怕。
赵青山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叔,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他指了指那个酒坛子。
“那坛子酒里,我爹给泡了根好东西。效果……可比上次那鹿鞭酒,还要强上好几倍。”
江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上次那鹿鞭酒,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让他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雄风,在妻子面前也挺直了腰杆。
比鹿鞭酒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