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这个老爹,平时沉稳得像座山,没想到还有这么幼稚记仇的一面。
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把柴,看着那巨大的木桶里升腾起滚滚热气,整个洗澡房都变得温暖而潮湿。
身上的血腥味和寒气,似乎都被这股热浪给冲散了。
他走出洗澡房,穿过院子,回到温暖的东屋。
江妙语正坐在炕上,就着油灯的光,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东西。
看到赵青山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水烧好了,一起洗个澡,解解乏。”赵青山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江妙语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西屋的方向,那里还住着她的父母和哥哥们。
“这……这不好吧,他们都还没睡呢。”她小声地抗拒着,声音细若蚊蝇。
“没事,我刚才听了,都睡熟了,大哥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赵青山不由分说,轻轻一拉,就将她从炕上拽了起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今天也吓坏了,泡个热水澡,睡得安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江妙语半推半就地,还是被他拉着走出了屋子。
当她再次看到那个大得离谱的双人浴桶时,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热水氤氲,雾气蒸腾。
夫妻俩挤在温暖的木桶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一天的疲惫和惊恐,仿佛都在这片刻的温存中消散殆尽。
……
第二天,赵青山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走出屋子,就看到父亲赵福满正站在院子中央,迎着晨曦,打着一套缓慢而有力的拳。
老人家的动作舒展,呼吸绵长,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比昨天还要精神几分。
赵青山心里一动。
看来那鹿鞭酒的效果,是真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来。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多弄点鹿鞭、虎鞭之类的东西,给老爹多泡几坛子好酒,以备不时之需。
这叫未雨绸缪。
赵福满打完一套拳,收了功,看到儿子站在门口,便笑着走了过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赵青山也笑了,“爹,你那酒,劲儿是真大。”
赵福满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炫耀。
“那当然!十年份的头茬鹿鞭,配上我独家的方子,能差得了吗?”
“十年份?”赵青山有些惊讶。
“那可不!”赵福满拍了拍胸脯,“泡酒这东西,跟陈酿一样,年份越久,药力越醇厚!我那坛子,要不是昨天高兴,我才舍不得开封呢!”
父子俩正凑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男人的秘密。
厨房的门帘一掀,赵母端着一盆玉米糊糊走了出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
“一大早的,爷俩凑一块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赵福满干咳一声,立刻站直了身体。
赵青山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赵母将盆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赵青山面前,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跟你爹学什么不好,学着聊这些!不知羞!”
说完,又狠狠瞪了赵福满一眼。
“还有你个老不正经的!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跟儿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赵母叉着腰,一通呵斥,把父子俩说得灰头土脸。
赵青山被母亲赶去喂猪,赵福满也只能讪讪地去劈柴,不敢再提酒的事。
赵母看着丈夫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跟儿子聊鹿鞭酒,亏你想得出来,也不嫌臊得慌。”
早饭过后,一家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院子里,那二十一张狼皮已经全部摊开,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膻味。
硝制狼皮是个技术活,第一步就是要用盐把皮子上的血水和油脂给“拔”出来。
赵母是这方面的好手,她指挥着一家人,分工合作。
赵青海负责把狼皮钉在木板上撑开,赵青山和江妙语负责往皮子上撒盐,并且要反复揉搓,确保每一寸皮子都吃透了盐分。
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狼皮,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可没过多久,问题就来了。
“他爹,盐不够了!”赵母看着已经见底的盐罐子,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