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破解倭人打刀与野太刀之法。
狼筅!
此物堪称克制倭刀的利器,别无替代。
其形粗重迟滞,顶端如枪尖锐利,旁生数层带刃枝杈,层层叠叠,密布如棘。
此前他获得“巅峰画艺”之技,正可派上用场。
他提笔缓缓绘出狼筅图样——本质是以长竹附挂多重锋刃而成。
鸳鸯阵中记载六种狼筅阵势:中平、骑龙、钩开、架上、闸下、拗步退势,皆为实战精髓。
一切准备停当后,
苏尘在白纸上淡淡写下四字:“无事,安心作战。”
随后,他将鸳鸯阵兵书、六势阵图及狼筅图纸悉数封好,亲自出门,直奔驿站,加银催递,火速送往东南总督备倭府。
……
锦衣卫北镇抚司内。
牟斌躬身侍立,神情谨慎。
他不知太子为何突然驾临此处,但心中清楚:皇太子乃帝国储君,锦衣卫世代效忠朱氏皇族,眼前之人,便是未来的天子。
自然马虎不得。
朱厚照忽然开口:“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女子,功夫很厉害?”
牟斌脸色微微一僵,旋即连忙应道:“确有其人,确有其人!”
朱厚照点头:“那正好。
你派她去护一个人,记住了——别说是我安排的。”
“啊?护人?”
朱厚照点头应道:“没错!那人不喜欢别人打扰,让她在外头守着就行。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你自己拿捏,只要人能护住,也不必日日守在院门口。”
“行了,就这么定了。”
牟斌皱眉思索片刻,连忙上前一步:“殿下,这……要不要换个人选?锦衣卫里头好手多得是。”
朱厚照挑眉:“怎么,有意见?”
牟斌面露难色,支吾道:“魏千户她……嗯,性子清冷,不太近人情,平日里话也不多……”
朱厚照不耐烦地一挥手:“就她了!本宫要的是最能干的,不是最会说话的!”
……
朱厚照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一路晃到了青藤小院。
刘瑾等人跟在后头,抬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
“尘弟,开门!快开门!带了好东西来!”
苏尘早就在等他。
魏文礼的生死,如今全系在这位太子身上;东南局势的走向,也全落在他这一身懒散的衣袍之下。
其实这样也好。
他眼下还是太子,尚能如此自在逍遥,若将来登基为帝,肩上担子压下来,这般轻松怕是再也难寻。
“尘弟,前些日子我就提过,工部要赏咱们一笔。”朱厚照正了正脸色,转头指了指身后的箱子,道:“瞧,这就送来了。”
“整整一万两白银,咱俩平分,一人五千。”
五千两在当下可不是小数目,换作后世,少说也值二十多万,足够寻常人家过上几辈子。
单凭一种不起眼的水泥,原本断然换不来这等厚赏——可若背后站着的是大明太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尘轻笑:“还是你路子广。”
朱厚照听得眉开眼笑,亲自指挥人把银子搬进院子,稳妥放好。
苏尘在厅中煮了一壶茶,待水沸香起,才缓缓开口:“你府上……可有熟识朝中重臣?”
朱厚照略显局促,但还是点头:“有,自然有。”
苏尘轻轻颔首,语气渐沉:“之前我们聊过东南倭寇的事。”
“那时我盘算周全,几乎面面俱到,却唯独忽略了一件事。”
朱厚照一愣。
在他印象里,苏尘向来谋定而后动,心思缜密,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如今竟听他说自己漏算了什么,反倒比听他算准了更让人吃惊。
“啥事?”他挠了挠头。
苏尘反问:“倘若东南政令推行有序,军务调度得当,一切按部就班,照此下去,能否换来一方安宁?”
朱厚照拍胸脯:“那还用说?稳的。”
苏尘忽而一转话锋:“可若是新任的备倭总督吃了败仗,又当如何?”
“不可能!”朱厚照摆手嗤笑,“大明如今在皇父亲治下蒸蒸日上,军备强盛,东南那群乌合之众,不过跳梁小丑,哪能伤我大明分毫?”
苏尘不紧不慢:“我只是说万一。”
“若真败了,该如何应对?”
朱厚照急了,脸都涨红:“尘弟,你怎的这般看低我大明将士?绝不可能败!要是真败了,我非……非把魏文礼给办了不可!”
话一出口,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