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两百余人。”
“弹药消耗较大。”
“阵地能守。”
“但如果日军再来两轮这种强度的炮火,左翼三号工事群撑不住。”
宋希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需要什么?”
陈瑞河没有犹豫。
“一个基数炮弹补充。”
“左翼工事需要工兵加固。”
“如果可能,给我一个连的预备队。”
宋希濂沉默了一秒。
“炮弹我调。”
“预备队——88师抽一个连给你。”
“瑞河,守住。”
陈瑞河握紧听筒。
“36师在,阵地在。”
电话挂断。
宋希濂放下听筒。
转手拨向石门冲的通讯线路。
刘睿接起来。
“世哲老弟。”
宋希濂开口。
“你那边怎么样?”
刘睿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来。
没有一丝波动。
“毒气弹,扛住了。”
宋希濂吐了一口气。
“你小子真是未卜先知。”
“防毒面具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刘睿没有接这个话。
“希濂兄,正面压力怎么样?”
宋希濂揉了揉眉心。
“很大。”
“矶谷和中岛今天是来真的。”
“36师和88师都在硬扛。”
刘睿说:“白磷弹刚打完。”
“第3师团后方集结区被烧了一遍。”
“藤田进短时间内组织不起来第二波大规模进攻。”
“侧翼压力减轻。”
“正面可能会跟着松。”
宋希濂点头。
“我让陈瑞河再顶两个小时。”
“你那边别大意。”
“藤田进不是荻洲。”
刘睿答了一个字。
“明白。”
电话挂断。
——
日军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
藤田进坐在折叠椅上。
面前摊着一张被白磷弹火星烫出几个窟窿的地图。
参谋长站在旁边。
汇报还在继续。
“第六联队集结区遭白磷弹覆盖。”
“炮兵中队四门山炮损毁两门。”
“步兵伤亡合计五百七十人。”
“其中白磷烧伤者超过三百。”
“前线突击队在三百米外被全部击退。”
“毒气弹对支那军阵地无效。”
“对方士兵全员装备防毒面具。”
参谋长停了一下。
“是德制防毒面具。”
帐篷里没有人说话。
远处还能听到白磷烧伤者的嚎叫声。
那种声音比炮弹更刺耳。
藤田进拿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停止大规模进攻。”
参谋长抬头。
“将军?”
藤田进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石门冲的位置。
“毒气弹打不动他。”
“白磷弹烧了我的后方。”
“他的炮兵精确打击我的集结区。”
“他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白磷弹。”
“每一步都在我前面。”
藤田进收回手。
“大本营的情报没有骗人。”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支那军官。”
参谋长问:“明天呢?”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走出帐篷。
看着西边的石门冲。
山脊线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
——
傍晚。
日军全线停止进攻。
炮声断了。
枪声也稀了。
只有偶尔的冷枪从双方阵地间回荡。
石门冲阵地上。
士兵们把防毒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橡胶勒出的红印子横在脸颊两侧。
有人大口喘气。
有人把面具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一个新兵摸着面具上的圆镜片。
“这玩意儿丑是丑。”
“今天救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