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没有断过一秒。
前沿阵地上,秦风透过面具的镜片瞄准。
视野窄。
镜片起雾。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挤掉一发子弹。
一个戴面具的日军少尉摔倒在弹坑里。
“好打!”
赵铁牛趴在侧翼高处。
ZB-26打出短点射。
三个日军绊在铁丝网上。
弹头穿过第一个人的背。
钻进第二个人的腰。
第三个人被铁丝网缠住。
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鬼子戴着面具跑路跟盲人差不多!”
赵铁牛换弹匣。
打了一个嗝。
嘴里全是橡胶味。
日军第一波冲锋在三百米外被打退。
尸体铺了一地。
——
石门冲后方指挥位。
刘睿放下望远镜。
脸上的防毒面具还没摘。
陈守义跑过来。
“军座!毒气弹打了十二发!”
“前沿有七个士兵来不及戴面具,已后送!”
“其余全部戴上了!防线完好!”
刘睿摘下面具。
橡胶在脸上勒出一道红印。
他拿起电话。
“张猛。”
张猛的川腔立刻传来。
“军座!老子早等着了!”
刘睿盯着地图上第3师团后方集结点的标注。
“白磷弹。”
“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和步兵集结区。”
“六门炮齐射。”
“三个基数。”
张猛的呼吸重了一下。
“收到!”
电话挂断。
三十秒后。
六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后方阵地炸开。
白磷弹拖着微弱的白烟飞过石门冲上空。
落在日军第3师团后方的集结地。
爆炸不大。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噗——噗——噗——”的闷声。
白色的碎片从弹体中迸溅而出。
落在地上。
落在帐篷上。
落在人身上。
白磷遇空气自燃。
温度超过八百度。
粘在皮肤上烧不掉。
水浇不灭。
用手拍只会把燃烧面积扩大。
第一个被白磷溅中的日军炮兵发出尖叫。
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块拇指大的白色固体。
冒着白烟。
往肉里钻。
他用手去拍。
手掌也着了。
惨叫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第二轮白磷弹落下。
日军炮兵阵地浓烟滚滚。
弹药车起火。
骡马挣断缰绳四散奔逃。
有人整个后背都在冒白烟。
扑在地上翻滚。
越滚越大。
第三轮。
集结区变成火海。
藤田进站在观察所里。
望远镜对准后方。
镜片里全是白烟和火光。
他的手垂了下来。
“白磷……”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将军!炮兵中队伤亡惨重!”
“第六联队集结区被白磷弹覆盖!”
“至少三百人烧伤!”
藤田进没有看他。
目光穿过硝烟。
落在石门冲的方向。
——
富金山正面。
36师指挥掩体。
炮声稍歇。
陈瑞河接过伤亡统计。
一营伤亡九十七人。
二营伤亡六十三人。
三营伤亡四十一人。
两个机枪点被摧毁三次。
重建三次。
一处暗堡被日军步兵炸开。
二营堵了回来。
副官在旁边等着。
陈瑞河把统计表折好。
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宋希濂的前敌指挥部。
“军长。”
陈瑞河的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