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番号一出,在座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200师。
全国第一个机械化师。
那支部队的名字在军中传得很广。
谷良民继续说。
“苏联T-26B轻型坦克,意大利CV-33超轻型坦克,德国豪须式装甲车——全有。”
“那里人才济济,坦克驾驶、射击、通讯、维修,一条龙配齐。”
“如果能从委员长那里要来几个教官,咱们这几辆坦克就不是摆设了。”
刘睿点了一下头。
但没有立刻表态。
他走了两步,走到窗前。
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200师。
那是委员长的心头肉。
杜聿明、廖耀湘、邱清泉——全是黄埔嫡系中的嫡系。
那支部队从编制到装备到人员,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委员长亲自盯着拧上去的。
跟他要人?
他愿不愿意给还两说。
就算给,也得付出代价。
又得做交易。
刘睿转过身。
“200师那边不好开口。委员长把那支部队攥在手心里,连何应钦都插不上手。”
他的语气很直白。
“找他要人,等于伸手摸老虎屁股。就算摸到了,也得被扒一层皮。”
谷良民点了一下头,不意外。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找苏联人要教官。”
“现在中苏军事合作的盘子铺得很大。兰州那边有苏联航空队常驻,天水的钢铁厂也在建。苏联顾问团里有坦克教官,从这条线去要,不算出格。”
刘睿看了他一眼。
直接摇头。
“苏联人不行。”
谷良民抬了一下眉毛。
刘睿没有多解释。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顾虑。
苏联教官一来,就意味着这批坦克的使用情况会通过苏联顾问团的渠道传到莫斯科。
坦克的数量、型号、状态、驻地——全部暴露。
更麻烦的是,苏联顾问团跟重庆军事委员会有直接联络渠道。
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同时亮给两个人看。
一个是斯大林。
一个是委员长。
刘睿不干这种事。
谷良民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南京教导总队。”
这四个字一出来,作战室里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南京教导总队。
那是全国军队的标杆。
装备最好。
训练最严。
军官素质最高。
但是——
去年十二月,南京沦陷。
教导总队在光华门、紫金山打到几乎全军覆没。
那支部队的骨架碎了。
陈默开口了。
“教导总队在南京损失惨重,大部分军官和技术骨干——”
他没有把话说完。
谷良民接过去。
“是。大部分牺牲了。”
“但还是有人逃出来的。”
“廖耀湘、邱清泉就是从南京出来的。他们被重新分配了职务,进了200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但还有很多人没这个运气。”
“有些流落民间。有些在难民队伍里往西走。有些到现在还没联系上组织。”
“甚至有人刚从南京城里头逃出来。”
他看着刘睿。
“我听说,刘军长和戴局长关系不错?”
作战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戴笠。
军统局局长。
委员长手里那把最锋利的暗刀。
这个名字在任何场合提起来,都会让人后背发凉。
但谷良民说得不急不缓。
“戴局长的人,遍布全国。从重庆到上海,从武汉到南京。沦陷区的情报网还在运转。”
“请他们帮忙,就像是在跟影子做买卖。虽然风险难料,但只要价钱给足,他们就能把人从阎王殿里给你捞出来。”
“找他们,比求委员长省心,比信苏联人安全。我们只需要人,不需要人情,更不需要监视。”
刘睿的目光在谷良民脸上停了两秒。
老头子心思通透。
三条路摆出来,第一条要看脸色,第二条会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