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七辆开始后退。
它们从棱线上缩了回去。
炮管还对着前方,但不敢再露出侧面。
棱线上的铁墙裂开了口子。
秦风从弹坑里一跃而起。
“冲!”
——
刘睿在后方观察哨看到了坦克后撤。
“传令。”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炮火延伸,覆盖棱线后方两百米纵深。”
“新一师从正面突击。”
“148师从左翼迂回。”
“桂军从右翼包抄。”
“三面合围。同时压上去。”
传令兵飞奔。
三分钟后。
张猛的二十四门105榴弹炮停止了对棱线的轰击。
炮口抬高了一度。
弹幕向后延伸。
落在棱线后方的日军预备队集结区域。
火光冲天。
爆炸声连成一片。
日军的掷弹筒阵地被压制。
机枪阵地被炸哑了大半。
棱线上的火力骤然减弱。
秦风的一团从正面冲了上去。
一千多人的散兵线,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98k,嚎叫着往丘陵上冲。
右翼,苏祖馨的桂军残部三千五百人同时发起冲击。
他们手里拿的是几个小时前刚发下来的三八式步枪。
日本人的枪,打日本人。
左翼,148师的两个团从丘陵西侧的缓坡攻了上去。
三面。
三万多人。
朝着一座三十米高的丘陵涌去。
日军的防线开始崩裂。
棱线上的战壕里,日军士兵端着枪拼命射击。
但正面、左翼、右翼全是人。
打不完。
掷弹筒拼命往外扔弹。
轰轰轰——
弹片在冲锋队列中飞舞。
有人倒下。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耳朵,捂着耳朵继续跑。
有人踩到了同伴的身体,没有停脚。
秦风冲在最前面。
驳壳枪打空了一个弹匣。
换弹。
继续打。
二十步。
十步。
他一脚踹翻了一个沙袋,跳进了日军战壕。
战壕里迎面扑来一个日军,刺刀捅过来。
秦风侧身一让,驳壳枪顶在那人胸口。
啪。
日军仰面倒下。
后面的一团士兵潮水一样涌进战壕。
刺刀。枪托。手榴弹。
白刃战在棱线上的战壕里爆发。
——
就在这个时候。
长江江面上传来了汽笛声。
低沉的、浑厚的汽笛声。
不是一艘船。
是一群。
刘睿猛地转头看向南方。
江面上。
两艘灰色的驱逐舰正从下游方向驶来。
舰艏的菊花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驱逐舰后面,跟着四艘炮艇。
编队呈一字纵队。
速度不快,但稳稳地朝小池口靠过来。
刘睿的右手猛地攥紧了缰绳。日本海军!他的心陡然一沉,时间对不上了。
比电报里预估的早了整整两个钟头!雷动和刘汝明部的沿江炮火显然没能奏效,或许是日军舰艇凭借精准的舰炮火力和更厚的装甲,强行摧毁了部分岸防阵地;又或者,他们冒着炮火全速突围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可怕的变数已经降临。
驱逐舰的主炮开火了。
轰——
127毫米舰炮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岸上。
落在中国军队左翼148师的阵地后方。
爆炸掀起的泥土高达十几米。
127毫米。
比105榴弹炮的口径还大。
威力更猛。
一发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能塞进一辆卡车。
148师左翼的一个连刚从缓坡上冲到半腰,舰炮的弹幕就盖了过来。
连长被气浪掀飞出去五六米,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冲锋队列被打断了。
士兵们趴在坡上,不敢动弹。
丘陵上的日军听到了舰炮声。
看到了江面上的军舰。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