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鬼子的坦克太猛了!”
“十四辆坦克架在棱线上,炮管对着下面!”
“步兵冲不上去!一冲就被压回来!”
话筒里沙沙的电流声响了两秒。
刘睿的声音传过来。
很稳。
“秦风,听令。”
“步兵停止正面冲锋。就地构筑掩体。”
“我调75炮上来。”
秦风愣了一下。
“75炮?抵近打坦克?”
“抵近直瞄。”
刘睿的声音没有犹豫。
“le.IG18的穿甲弹在五百米内可以击穿日军中型坦克的侧面装甲。”
“正面不行,打侧面。打履带。打观察窗。”
“我再调Flak30上来,平射压制坦克观察窗。20毫米穿甲弹三百米内打得穿。”
秦风的眼睛亮了。
“明白!”
“你的人掩护炮组前推。”
刘睿的声音硬了一度。
“掩护好了。死一门炮,我找你算账。”
秦风把话筒往地上一拍。
“弟兄们!不冲了!”
他从弹坑里探出半个脑袋,冲后面喊。
“掩护75炮上来!”
——
新一师炮兵团的步兵炮营接到了命令。
十二门le.IG18从后方阵地被推了上来。
每门炮四百公斤。
六个人推,两个人拉。
炮轮碾过泥地,陷了好几次。
炮手们咬着牙,把炮从泥里拽出来,继续往前推。
子弹从头顶飞过。
弹片从两侧掠过。
一个弹药手被流弹击中小腿,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把炮弹递给旁边的人,自己爬到一边用绑腿布扎住伤口。
秦风的步兵在两翼展开,用ZB-26和MG-34朝棱线上猛扫。
压制火力不需要精确射击。
只需要让坦克里的日军不敢打开观察窗。
弹雨泼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打不穿。
但打得坦克里的日军心烦意乱。
趁着这个间隙,第一门75炮被推到了距离棱线四百米的一个浅洼地里。
炮手们把驻锄砸进泥里。
瞄准手趴在瞄准具后面。
前方四百米,棱线上最右边的那辆坦克正在转炮塔。
它的侧面露了出来。
“装穿甲弹!”
炮手塞弹。
关闭炮闩。
“放!”
砰——
75毫米穿甲弹飞了出去。
四百米的距离,弹丸飞行不到一秒。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炮弹正中坦克的侧面装甲。
火花飞溅。
坦克猛地一颤。
侧面装甲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坦克里传出惨叫声。
炮塔的转动停了。
炮管耷拉下来。
不动了。
“打中了!”
炮手们嘶吼着。
秦风趴在弹坑里,看到那辆坦克冒出了黑烟。
他一拳砸在泥地上。
“好!再来!下一辆!”
第二门75炮被推到了左侧三百米的位置。
瞄准。
装弹。
放。
砰——
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打断。
坦克原地打转了半圈,歪在了战壕边上。
车体底部暴露出来。
第三发炮弹直接钻进了底部装甲。
轰——
坦克内部殉爆。
炮塔被掀开了一条缝,火焰从缝隙里喷出来。
与此同时,六门Flak30防空炮被推到了前沿。
炮管放平。
瞄准棱线上的坦克。
20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的速度泼了出去。
嗒嗒嗒嗒嗒嗒——
弹雨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
穿不了正面。
但有几发钻进了观察窗的缝隙。
一辆坦克的观察窗被击碎。
弹片和碎玻璃飞进车内。
驾驶员的脸被撕开了半边。
坦克失控,向右歪了过去,栽进了战壕。
十四辆坦克。
二十分钟之内,被击毁四辆,击伤三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