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建议,将这部分产品通过合法渠道在国外销售。”
“销售所得,一部分作为制药厂的运转周转资金。”
“一部分用于在海外采购关键的扩产设备。”
“以进一步提升青霉素的月产量。”
这是最后一个炸弹。
国外销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外汇。
真金白银的外汇。
在整个国民政府都在为外汇发愁的时候,刘睿手里攥着一个能源源不断产生外汇的摇钱树。
而且是垄断性的。
全世界独此一家。
孔祥熙如果在场,心脏会当场停半拍。
宋子文如果在场,眼珠子会粘在刘睿脸上拔不下来。
即便他们不在场。
在座的人里,有陈诚系的人,有桂系的人,有何应钦的人。
消息会在今天散会之前,传到所有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委员长站了起来。
他走到刘睿面前。
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一个是权倾天下的最高统帅。
一个是二十岁的中将军长。
委员长伸出手。
拍了拍刘睿的肩膀。
力道不大。
但这个动作——在场所有将领都看到了。
“世哲。”
委员长的声音不高。
但会议室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过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
四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全场。
“乳糖进口的事,散会后我亲自给果夫、庸之、子文打电话。”
“刘睿提出的方案,照办。”
“军政部的采购价格,由军政部和川渝制药厂协商,三日内报我。”
“海外销售和设备采购的事,由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统筹,刘睿牵头。”
一锤定音。
没有讨价还价。
没有“再议”。
直接定了。
何应钦低着头,死死地握着那支钢笔。
他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成了刘睿敛财的工具,成了他收买人心的踏脚石。
笔尖在纸上重重划过,留下一个扭曲的“睿”字,随即又被他疯狂地涂抹成一团漆黑的墨迹。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刘睿……
今天这笔账,我何应钦记下了。
薛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的双拳撑在膝盖上,十指松开又攥紧。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三万到四万针。
一公斤。
他闭上眼。
龙慕韩的脸又浮了上来。
如果早半年——
他猛地睁开眼,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打仗的人不能回头看。
只能往前走。
白崇禧坐在原位没动。
他看着刘睿走回座位坐下,目光在那张年轻的侧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垂下眼帘。
手指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三下。
刘湘。
你这个儿子,比你当年还狠。
你当年经营四川二十年,不过是做了一省之主。
你这个儿子——
他二十岁,已经把整个国民政府绑在了自己的棋盘上。
会议室的挂钟走到了整点。
铛、铛、铛。
三声钟响。
委员长翻开了下一页文件。
“下面,继续讨论武汉东线的具体阵地部署。”
会议继续。
但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军火。
青霉素。
间谍案。
乳糖进口。
海外销售。
每一件事,都足以单独开一场最高级别的国策会议。
而刘睿——
在一场军事会议上,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把这些东西全部摆上了桌面。
把在场所有人拉进了一张巨大的网。
把不在场的陈果夫、孔祥熙、宋子文也一起兜了进去。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刘睿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