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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嘉鱼立刻看向蒋孟弗。寻常多疑之人听见这句话,会下意识回答她真的救了章景同。

    蒋菩娘想了想说:“我其实也不大知道。是章延……大公子,他找来的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药效好些,旁人都不如我痊愈的快。”

    冯俏细细地问她:“你腿脚如何了?听说赏花宴的时候,仍未痊愈?”

    “好多了。早就能自由走动了。其实如今不穿木伋鞋也不大看得出来。只是怕宴上丢人罢了。”

    冯俏淡淡的笑,拍抚着孟弗:“你受了伤,是功臣。哪里来的丢人不丢人。”她望着蒋孟弗春花晓月般的少女容颜,灵透的晃如天人。

    “见你之前,我不知道我们家景同还是个魔王性子。”冯俏微微惆怅,叹息道:“这孩子打小就乖,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把个良家少女虏到自己房里。”

    “景同他这么做不好,我会管管他。他娘做不了他的主。现在我来做主。孟姑娘你只管告诉我,你是想走,还是想留。想走——我敢保证,章景同即便叫了东宫太子出面,我也能把你送回家。”

    蒋菩娘神情怔忪,看不出情绪,片刻才道:“章询他……我是说,你们会怎么处置章景同?”

    冯俏淡然笑着说:“我们章家家门不幸。养出如此不孝子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惩治,让他知错的。”

    蒋菩娘揉着裙子久久不言。南嘉鱼是江湖儿女有些着急,她不由得晃了晃蒋孟弗膝盖,问她:“孟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嘉鱼急切地说:“你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入京以来你不愿意和章景同在一起,如今呢?你愿意了吗。”

    静静,死寂般的沉静。

    冯俏并不着急蒋菩娘回答。反到操心怀孕的南嘉鱼,南嘉鱼都快要被孟弗逼的急死了。

    不知马车行了多远,蒋菩娘突然打开车帘朝外看了眼雪夜,只见马车左右都是侍卫、护卫押车。

    蒋菩娘忽地释然一笑,灿烂生俏。她道:“刚入京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奉国公府为什么不管章延辅。他这样混蛋,汝阳郡主不管,章大人不管,奉国公府也不管。”

    冯俏说:“亏待于你。你想章家如何补偿?”

    蒋菩娘问:“奉国公府决定让章景同尚公主了吧?您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只是能送我去咸阳吗。”

    “我不大愿意回陇东。我怕我娘再把我送给孟家。国公府能派人保护我吗?我想定居在咸阳。”

    冯俏微怔,讶然地说:“你误会了,不……”

    “国公夫人!”

    蒋菩娘揪心,挣扎再三,异常平静地说:“我和章延辅是两厢情愿的。他他没有幽禁我。是我自愿跟他来的。”

    “可你先前在庙儿街胡同……”

    “我们吵架了!”蒋菩娘抢着说:“难道国公夫人就不曾和国公爷拌嘴吵过架吗?吵架的时候难免伤人说胡话。我只是……只是和章延辅拌了嘴。一时冲动。这件事我二人皆有错。谁也不必惩罚谁。”

    蒋菩娘异常平静,未曾落泪,也未曾坚持。

    她说:“好聚好散。”

    南嘉鱼放声大笑。

    与此同时,皇宫里向飞田格外顺利的见到了章景同。宫门守卫竟是向飞田昔日西山大营的旧识,他早几年调动进宫,做大内侍卫。

    向飞田还在宫门口打转,徐缙第一时间过来,问:“向兵头,可是孟家胡同出了什么事?”

    向飞田一愣,还有些没认出徐缙。徐缙就拿着腰牌带他进宫,说:“大公子早吩咐过了。皇宫、章国公府无论什么时候有孟家胡同的护卫来找他,第一时间带去见他。”

    “大公子说,哪怕他是在面圣。都让您在承乾殿外候着。”

    徐缙领着他一路进了宫宴,皇宫莺歌燕舞的热闹,丝竹琴乐。章景同正在主宴上,位次极其靠前,一点都没有京中传闻尚公主被厌弃的意思。

    宝生远远的看到徐缙,又看到向飞田。霎时间跑到章景同面前附耳几句。章景同把住酒杯,起身就要退席。

    章年卿淡然的呵斥,“景同,这是宫宴。你要到哪去?”

    章景同乱中打圆场,脑子嗡嗡地说:“祖父,我身体有些不适。去去就来。”

    章景同抬眼严厉,瞧着章景同:“你有何不适?什么天大的事让你说走就走。”

    本来还以为奉国公不知情的章景同立刻就意识到什么,霎时间就走。章年卿在座位上未动,章景同刚过御花园就被章年卿护卫按住。

    章景同护卫只敢和章年卿护卫对峙,不敢真的动手拼搏,反而不断再劝:“哥哥们手下留情,仔细伤到了大公子。”

    章景同心急如焚,脑中如火中烧。他想到了一走十年的韩香,想到了伤心欲绝的四叔。不顾悲愤,低声说:“我要见祖父!”

    “请奉国公过来,见我。”

    好在章年卿早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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