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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他快步宽阔的黑影挡如假山内侧,很是不悦道:“是你的就是你的。放手了还会回来才是你的,你强迫她。你什么也得不到。”

    章年卿沉声说:“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了半年时间吗?我若早要管束你,人在庙儿街胡同的时候我就送走了。何需等到今日?”

    “半年都将人心拢不回来。只凭路引拿捏人,难不成你还想让家里纵着你强取豪夺吗。”

    “纵都纵容了,何不纵到底?”

    章景同叛逆地说:“难道您就没有想得到什么,无论如何不肯放弃的时候吗!您二老若是逼走了她。我这一生再也不成亲。你等着断子绝孙! ”

    章年卿气笑了说:“你威胁谁?”

    章年卿捏着章景同脸说:“难怪你留不住人。你是章家长孙,又不是章家独孙。没有你奉国公府一样可以传承的下去。”

    “遇事只会咆哮,嚣张,发泄。这是蠢货,你以为这是英勇吗?”

    章年卿不客气地说:“你性子一向别扭。心事又多又重。一个奉国公府的爵位就把你打到陇东去了。荒废一年,你得到了什么?”

    “蒋孟弗入京以来。你面对自己极为想要的欲丨望,你做了什么?你将人困的密不透风,宛如犯人。你霸凌父母,勒令孟家。这一切能让你取得想要的吗?”

    章年卿呵斥:“章景同——章时霖,抬头。”章景同黑眸闪着光分不清是泪是恨,章年卿依旧问他:“你怕什么?扪心自问,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夺物的手段,而非夺人的手段。”

    “你知道自己会输。所以你千防万防,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万事大吉。景同,你胆战惊惧,不过是自己心如明镜。一切皆是你强求。”

    章景同大喊顶撞:“难道您就没有强求过什么吗!”

    “我不信,难道你这一生就没有极力挽回过什么。你这样轻飘飘来说我,不过是因为你没有失去过心爱的东西。不过是因为你这辈子没有心上人罢了!”

    章年卿沉默,但还是说:“你是章家嫡长孙!不能如此任性。”

    章景同青筋凸起,额角发跳,不甘愿地说:“您当然不会任性。您一辈子按部就班,父母之言媒妁之命。闭着眼读书,闭着眼当官,闭着眼成亲。”

    “于您而言,娶谁都无所谓。当然觉得我也应如此。”章景同闭眼喃喃道:“也好。你就放她走吧。”

    章年卿沉着脸说:“你什么意思?”

    “我和蒋菩娘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章景同语出惊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着章年卿的面也撒谎于无痕道:“祖父应当知道吧。蒋孟弗身怀异香,曾香杀刺客与护卫。就在半年前。”

    章年卿沉声道:“说重点!”

    “兰妈妈曾经警告过我。不可对不起孟弗,否则孟弗旷一旷我。我必死无疑。原先我不信,后来我几日不与她见面,身上就骤热难当。府里大夫也瞧不出异样。”

    这些章年卿都是知道的,上次景同无端发热,把他父亲急的团团转。但章年卿仍匪夷所思,不敢置信:“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此时此刻,章景同身边的护卫,连同向飞田也跪下道:“奉国公,大公子说的都是真的。孟小姐身上异香古怪,像是邪丨术。”

    “辰州门的玉翎伯对此都全无办法。国公爷!为了大公子的性命,万不敢再耽误。趁现在还能把人截下来。若是耽误了,将来大公子性命不保。国公爷岂不痛心?”

    章年卿阴沉着脸,说:“去,调快马。”

    *

    沿着章年卿给的路线,护卫一路带路。

    漆黑雪夜,灯火霏霏。越靠近京郊越死寂黑暗,奉国公府的马车坠着灯笼,犹如一点航灯。细细慢慢间,章景同心如擂鼓,面沉如水。

    他不会放过她的。

    马车忽地一惊,南嘉鱼捂着肚子前仰后翻,蒋菩娘和冯俏接去护着南嘉鱼,冷不防车帘被挑起来。

    章景同出现,扶着车框打量了蒋菩娘许久。

    章景同纯真平静的黑眸,脸上黑如阎罗。蒋菩娘回头发现是他,刚要说话。章景同伸手捂住她,手帕透着一股酒气,浓浓的酒味。

    南嘉鱼刚发出一个音节,蒋菩娘就软塌塌地倒下来。稳稳地落在章景同怀里。

    “祖母,三婶婶。你们过分了。”

    章景同抄起蒋菩娘放在马上,回头对奉国公的护卫说:“送国公夫人和三少奶奶回去。从今日起,章府护卫不必再跟着我。陆环朝会带着周流山兵卫顶上。”

    章景同勒起马,捞着蒋菩娘腰,把一直滑落的蒋菩娘和自己用红布拴绑在一起,策马离去。

    “赐婚圣旨下来前,我二人都住在京郊。孟弗若来寻人,你们自行交代。”

    章景同黑眸失望,“在此之前,请恕景同不恭敬,无论你们谁来靠近京郊,十里之外,我皆不会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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