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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章景同虽然对兰康有印象,却也不一定得是他。只消是太子赐的,效用都是一样的。特意点名指姓反而是祸事。

    仅瞬间,太子谢翀就冷冷地抬头说:“景同,皇宫以外是没有太监服侍的。”

    章景同正色道:“正因为没有,才显得珍贵嘛。”

    “太荒唐了。”

    太子谢翀说:“没有这么离谱的事。孤再给你个宫婢都行,哪有太监出宫服侍的。”

    章景同一本正经道:“那太子就不用赏了,秋娘就很好了。”

    太子谢翀沉默半晌,但让太监出宫服侍这种事从未有过先例。他确实拿不了主意,只能改口说:“罢了,不说这个了。让孤想想。”

    这本没有什么,今日皇上突然提起这个。章景同大概,隐隐知道为什么。

    承治帝在御座上笑道:“不过是个太监,太子赏不了。朕赏你,你可有心怡的?”

    章景同跪地谢恩,“臣都可,只消是太子身边的人就好。哪怕一个洒扫,只消是从东宫出来的。”

    承治帝微唔一声,说:“东宫是不可能了。雀园的太监你挑一个带走吧。”

    章景同道:“内务府指派吧。别的无妨,听话懂事擅与人打交道就行。”

    承治帝一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笑着说:“好。朕知道了。你不是要去看陶文霍吗?去给皇后磕个头,让皇后派人带你去九冶殿吧。”

    说罢,意味深长的点了点章景同,说:“皇后管后宫,朕若贸然派人带你去了。皇后难免不高兴。”

    这是在说,陶文霍入宫以来一直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好的很。

    章景同叩旨谢恩,“谢陛下!”

    *

    东宫,御殿书房内太子正在午寝,突然听见太监来报皇上让东宫从雀园赐个太监给章景同。太子谢翀赤足站在地上,大惊:“什么!”

    谢翀急的团团转,都感受不到脚下冰凉。漆黑的青石大地上,他被太监抬起脚穿上鞋袜。太子谢翀怔怔坐在榻边,“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呢?”

    让王元爱做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给章景同破格赐一个太监服侍。

    这二者能一样吗?

    王元爱从今往后往官场上走,章景同今后回家生孩子去吗?

    这一刻,太子谢翀不是章景同,都感到一阵心凉心痛。

    谢翀下意识问:“景同出宫了吗?”

    近身大太监道:“未曾呢。大公子去了皇后娘娘那里,现如今在九冶殿和陶公子用膳。”

    谢翀下意识就想过去,然后又想到奉国公府许是有什么嘱咐,又停下脚步。他满脑子都在想,景同会如何呢?

    上一次章家受封奉国公,景同只是不能再科考了,就郁郁不得志。

    其实功勋子弟没有不能科考这一说。大抵还是会下场考一考的,不过通常都是不下场的。世家功勋本就能一步登天,再去占平民子弟的青云道,未免被人指摘诟病。

    若奉国公府不是国公府,是旁的国公府。子弟正经下场科举,从微末杂职做起,一步步上位。那是功名也有了,历练也有了,朝中上下也多是尊重的。

    这样的子弟,将来入阁都是没有人非议的。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

    偏偏,奉国公府不行。

    尤其是章家不行,承治帝给章年卿授爵,就是想让章景同承荫。章家上下都是聪明人,没有哪个傻子放章景同继续去科举,去扫圣心。

    承治帝就是要章家子弟一饮一啄都仰仗天子鼻息,如同昌伯候府一般,天子给你就接着,天子收回你审过三大案又如何,让你回府磋磨就回府磋磨。让你出来接烂摊子就接烂摊子。

    连昌伯候都曾自嘲说,他就是天子尿壶。用时提拔,不用时旁人连见都休想见着。

    九冶殿里,满桌珍馐铺满八仙桌。

    陶文霍一直在观察章景同表情,他小心翼翼的倒了杯酒:“景同?”

    章景同晒然一笑,神情自然利落眉目松弛。看着心情当真不坏,连陶文霍都分不清章景同这是在宫中装的好,还是他本性就如此。

    章景同扫眼四周,见都是皇后娘娘的人,不妨大大方对陶文霍说,也是对皇后娘娘说:“天地自然,大道自然。我生来什么都有了,将来自然什么都会有。”

    也许章景同以前不甘心过。他不甘心少年沉寂,不甘心为什么别人都能少年成名,功成名就。但从陇东回来,章景同就没有任何不甘心了。

    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他只是少年不得志而已。这算什么酬苦呢?

    章景同以前接受不了漫长的十年、二十年蛰伏,他总觉得自己最好的年岁都蛰伏在了等待里,岁月空待。现在他只觉得无妨,他的前程在下一朝。

    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包括如今的太子。

    蒋菩娘早已经将章景同那颗不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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