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鹿佑尚在思考,章年卿立刻叫了声好,“好!”
章年卿对着父子两说:“遇事不决,皆问帝王。”
对章鹿佑:“行云,你担心景同前程。不如直接请旨问帝王,景同已大,他到了婚配的年纪。总不能白身成婚?”
对章景同:“你的主意极好。陶文霍在宫中,章家冷了他已有半年。你现在进宫是最好的。直接问陛下,陛下若说不合适。便让陛下赐个合适的日子。”
父子两束手皆行礼,叩拜奉国公。
“是,父亲/祖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7章
章景同进宫去拜见承治帝, 承治帝正在接见大臣。让章景同在偏殿候着。
天子书房给章景同备了温黄酒和点心,上点心的太监笑着道:“皇上知道章府管得严, 一向不许大公子喝酒。今日在宫里便随意些吧。”
喝酒面圣自然是不敬,既然是圣旨,章景同只好奉旨不敬。
自斟自饮半晌,承治帝终于传召。进殿时,承治帝捏着眉心,见景同来了。他含笑问:“景同啊,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章景同叩拜,高大男儿利落身段,看着就让人喜欢的好大儿。承治帝噙笑, 静等章景同道明来意。
“陶文霍进宫多日, 我来探望探望他。”
章景同不假思索答道:“家里长辈也担心他。我来看过,家里也能安心些。”
承治帝目光承载着复杂, 他微微叹了一声说:“朕还以为你是为王元爱而来。”
章景同不吭声沉默, 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他噙着恭敬面上笑意,但身上的气氛很明显就低落下来。这样小孩子的气度,承治帝明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爱怜,多说了几句。
承治帝叹气说:“朕已经下令封了酒泉矿。禁矿采三年,谁也不许买卖。如今市面上酒泉玉贵。章聿云手上捏的那几个矿,够他在边疆吃几年了。”
他语峰温柔,话意柔柔。章景同是个聪明孩子, 应当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养兵就是养儿,吃谁的奶听谁的话。
承治帝言下之意就是他待章家, 并非如待陶家一般。
章景同默然几分说:“哪有领兵打仗的将军在外自筹军费的。皇上到底还是生气三叔把江湖人带到朝堂上。”
这话是很过分的,太监立刻就跪下了。章景同不跪,他大为抱怨:“皇上想打大周想了二十年, 哪里没有统筹过军需。我一直在东宫帮太子算账,这些年粮也征了,税也征了,加平银也不知收了几轮。”
章景同撩袍跪下,端端正正说:“景同不明白陛下意思。”
承治帝凝眸注视着章景同,说:“你大胆!”
章景同气馁说:“陛下愿意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酒泉玉本就不值钱,我和三叔若是有办法。也不会借着红颜之手去抄什么酒泉玉,她生来貌美又身家单薄。如今落个引路财神的名头也不知是福是祸。”
忽地,承治帝道:“你说的孟氏,朕见过。”
他盯着章景同的表情,研究他是会假装惊讶,假装无知?
章景同脸上浮现出不可自控的柔情,他目盛秋水,眸子水光充盈。少年情怯是真心喜欢,一点不比少女羞涩情意差。
承治帝原本脑中盘旋着千万揣测,看见章景同这幅情根深种的模样一时就笑了,他道:“瞧你的样子!话都不会说了。”
章景同清清喉咙说:“陛下见了她,没有骂我,就是很疼我了。”
这话承治帝以前嗤之以鼻,见了孟弗之后不免有些默许。
天下珍贵之物不是国君的就是储君的,美人亦是。这样倾国倾城堪比国中瑰宝的美人儿让景同独占了。确实有些以下犯上的意思。
尤其是,章景同见了孟弗第一次面并没有献上的意思。品性差远了。
但孟氏如此瑰殊的颜色,景同好色,少年慕艾又实属太正常太正常。若是太子和岐周似的,也和章家的孩子争来争去。承治帝自然不高兴。
但太子又不喜欢,承治帝看了也只感慨一句,“你小子昏了智,见着女色就走不动道。章年卿也算家门不幸了!”
章景同垂头说:“陛下,景同今后再不会做错旁的事了。断不会家门不幸。我只是,情难自禁。”
这话太轻浮,配上孟弗的绝世貌美就显得太诚实。
承治帝摆摆手,提笔给内务府开了个条子,说:“朕先前听太子说,你同他要个太监。太子没给你?”
章景同苦涩低头,说:“是臣太过分了,并非是太子不给。”
上次章景同同太子要人,谢翀说:“你不是才把秋娘要走吗?”
章景同道:“这次臣想要一个太监。”他没有言明哪个太监,说了反而对兰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