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柔软哀情,章景同更不舍了。
章景同不由得的说:“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
这就是心照不宣了。他知道蒋菩娘是在故意气他,蒋菩娘也知道他会生气。结果她先舍不得了。
章景同说的是真话。
蒋菩娘听到的是假话,她勉强一笑说:“其实你一向会装。什么时候是真高兴,真生气。什么时候是假高兴,假生气,我也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阿询,你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难过我心里知道。也许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你高兴的时候,我这里会莫名的跳的很快。”
蒋菩娘抬头凝视:“章延辅,从刚才到现在。我这里一直都跳的很快。你一直都很高兴。”
章景同又喜又悲。
蒋菩娘伤心,“我一开始以为我弄错了。可这里跳的越来越快,好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就知道,你高兴得不得了,就差蹦起来了。”
“你还在玩我。”
章景同几乎要认了,解释的说辞正要盛出来。余光瞥见蒋菩娘的手在轻轻发抖,她也发现了,故意抱着雪狼的身体遮掩,毛绒绒的盖住她。
她在诈他。
章景同往后一靠,这次是真有点不是滋味了。她竟然用她对章询的情意来诈他,有一刻他近乎是相信了的。
复杂的心绪一并涌了上来,章景同原先一直不理解蒋菩娘,这一刻却懂得了玷污的滋味。
那份感情参杂了试探利用之后的变质,它不美好了。
她明明可以用一万种手段的。
可她偏偏用她对章询的情意来下注。这一刻,章延辅是心凉的。
景同许久许久说不出话来,他甚至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这才几天啊,蒋菩娘把赌注都下到这了。
真要逼的山穷水尽,把过去的美好都怠干怠净吗。
章景同下不了决心,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话要怎么说。
良久,章景同才只说了一句:“是吗?那你猜猜,我现在高兴还是难过。”
“难过。”
蒋菩娘的声音有一些试探。
章景同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然后见蒋菩娘惴惴不安的眼睛揣测,瞬间笑了。
原来如此。
她是感觉的到的,但是她不确定。因为人心隔肚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所以她要问,可是她问了却不信。
章景同笑着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疼惜异常:“你啊,弯弯绕绕的。”
蒋菩娘不知道章延辅在突然高兴什么,她疑心他是装出来的。可内心的快乐快要荡漾出来,她又不敢确定了。
“乖乖你什么时候肯相信自己的心,你就知道了我心里有没有你了。”章景同近乎怅然的叹了口气,抓着她手心,在掌心里写名字。
墨滚。
“砚墨尽时唯余白。”章景同笑着说:“既然你不肯给它取名字,我给取个吧。就叫墨滚,方需时日就能见白。正是雪狼。”
蒋菩娘微怔,手被牵着盖在小雪狼的脑门上。名字印天灵,转三圈,她手心发热。
方需时日吗?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可以发表情包了,试一下~
第188章
章景同进天牢的时候, 郑先民亲自给开门,可当章景同问起虎贲军的佩刀查的怎么样的时候。
郑先民就打起了哈哈, 为难的说:“延辅大人,太子说了您三月不得进东宫。”
“这是东宫吗?这不是天牢吗。”章景同矜贵笑,态度温和。
郑先民心里把章延辅骂的要死,此刻也只能屈着身子说:“瞧大公子说的哪里的话。章大人掌大理寺,若不是这桩刑名牵扯大。哪里的卷宗不由您翻,三堂会审的门没有不替您开的。”
“只是,这查虎贲军……”
郑先民咬牙直说了:“至少得有个口供吧?凡事就怕师出无名。”
“那王存舟什么都不交代。老郑我实在是难办啊,这件事刁的我好像为难您似的。”
“明白明白。”
章景同宽慰他说:“我爹先前见过他了。没什么用,我再去见见他, 你去准备准备。两天之内我想法子让王存舟交代口供。”
不过章景同也直说了:“对一个剖腹的人也不要期望太大。他对自己够狠, 上刑恐怕都没用。”
郑先民也拍着胸脯打包票,“我知道大公子想查什么。我也不惜的知道他是自杀还是暗杀。只要王存舟肯交代, 他剖腹的刀是虎贲军的佩刀。我就能往下查了。”
“至于丢刀进来的人是谁, 没看见。刀是怎么收走了,失血过多,晕倒了不知道。”
郑先民不想掺合到任何势力中去,他这一点品性章延辅也是知道的。故而他很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