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菩娘杀手锏气他:“你先把我父兄功名做上去再说这些。孟家有的,蒋家也要有。”
章景同高兴了,撩袍说:“在办了。你爹爹读书不行,孟珏还不知怎样。宝德倒是个好孩子,今年冬天等他进了京,我再好好和他谈谈。”
这样还笑?
蒋菩娘窝气肝疼,不愿表现出来,非常冷淡的说:没有做好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听。”
章景同静静,他拍拍被子,“好。”
“你乖乖的,生什么气都好。是我着相,以后再不问了。”
他在‘好’什么?
蒋菩娘侧身说:“你若是看够了,出门熄灯。不要吵我,这百日内都要如此。可行,延辅大人?”
她添了几味生疏,无所谓的冰冷模式,像一块没有回应的石头。章景同一下子堵住喉咙,上不得下不得。
原来冷淡更有用。
蒋菩娘侧脸娴静优美,一脸平静,嘴角尽力在压了还是能看见若有似无的笑意。
章景同释然松弛,先前心里阴霾一扫而空。原来是在高兴。
这么鬼坏,竟然诓他。
章景同后悔让蒋菩娘知道他在意的点,如今到被她拿捏来对付他。他在她面前还是情绪太外露了。
小丫头拧巴,一门心思折腾他。
章景同也不去抚平这皱巴巴的少女心事,反而正袍待襟,从容的去清理手上的牙印口水。见蒋菩娘回头,又自然垂落,若无其事。
“你嫌弃我的口水?”
“哪有,你肯亲我一口,我自然高兴。”
蒋菩娘无语失词,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你们京城管咬包子一口,叫亲包子一口吗。”
章景同说:“孟弗你不要在这里和我顶嘴。京城我说一不二,不喜有人和我冲撞。先前不知者无罪,今后日子还长着,你收敛些。”
蒋菩娘见章延辅垂眸隐蔽情绪,抬眸正义清亮,唯有微垂的嘴角昭显着他被刺痛。
噢,原来这也能让他不舒服。
蒋菩娘正欲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何必做的这么绝呢。
她与章延辅只是不合适,又不是仇人。
他骗她情意,心里无她。有一半要归咎于她主动送上门,不自爱。
自己都不自珍自爱,又何必强求别人珍视。
蒋菩娘妩媚烦恼之色落入章景同眼里,先是失落,没有诓成她和他多绊几句嘴。
反应过来就是高兴,她这么心疼他,怎么会心里没有他呢。
章景同爱抚被子上奶崽,小狗反咬他一口:“肯收敛就好,乖乖睡吧。”
蒋菩娘忍不住呛了一句:“你别得寸进尺。”
章景同见她又要有和他说话的意思,心里高兴。他捂住她的嘴,正色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做个哑巴好些。不说话的时候更乖。好了,别惹我生气了。好菩娘,恩?”
“那你去找个哑女吧,我说生来话多,我打小就话多。你若听不惯,趁早放我走。”
章景同满头大汗地说:“我找几个说书先生来给你解闷。我把兰妈妈也接过来好不好,你们有话好好说。只要我回来时你安静些就好。就像刚刚我回来时的样子,温温馨馨就很好了。”
蒋菩娘反感,却硬是没有流露出不满。她心生一计,垂眼楚楚可怜:“你若是这么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知你如此,必然离你远远的。”
章景同一僵,分辨着她的神色。
蒋菩娘搂着小狗哭,半真半假泣诉:“我从小没有人疼爱,就喜欢热闹团圆的生活。如果我和阿询在一起,天天都能如此。你日日忙碌不能陪在我身边,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冷清。如今连我说话都惹恼你,我们强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章景同原先听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信以为真,听到那句冷清方才明白过来。他讶然,立即上前抱着人去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平日你尽管说话,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
蒋菩娘正要说什么,就听见章延辅说:“你避避头,我喜欢看你的脸。这头发太蹭我了,不舒服。”
然后章景同就得到了一个倔强挺着后背,乌发垂泄香气宜人,话多如垒山的小菩娘。他低头狠狠嗅香,无声的亲昵让他舒服。
蒋菩娘见章延辅脸色越发冰冷,攒着笑意陪她,不免刺痛再刺痛。
算了。
饶过他。
蒋菩娘低头说:“章延辅,你回去睡觉吧。”
章景同不愿意走,依依不舍又不敢表露出来。蒋菩娘要跟他反着来,他正想着怎么逆毛捋,迟疑着。
蒋菩娘轻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