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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下侄子,带着蒋菩娘先走了。他说:“诸位江湖好汉,朝廷如今对江湖宽容,正要解除限制武林政策。老情人有话要说,人我已经放过去了。你们如此闹事,难不成是想让孟家把此事上报朝廷?”

    江湖人岂肯放人。两边动手,孟中宣厉声威胁:“我们孟家也不是吃素的,行船走马,你们以为我们没带点防身的东西。敢走这么远的路,接孟家姑娘回府!”

    江湖人中犹豫了一半,另有几人却不受其威胁恐吓,他们受毕一焦命令,只为不计条件带走蒋菩娘。只带走孟卢图做什么?

    几个人眼神一交换,互相使出船锚拌住船身。

    要再陇东拦船不要太容易,陇东都是浅水滩,行船艰难。相应的,陇东陆路和驼路更为发达。

    孟中宣知道船被锚死,立即反应过来:“陇东的江湖人怎么会备船锚呢?”

    陇东水系并不发达,这很反常。除非是两波人!

    孟中宣掀开甲板,从甲板下面掏出一柄粗苯的火统,对着一个江湖人猛开一枪,炸的自己衣袖皆黑。

    粗苯的枪统尚不成熟,瞄不准。

    江湖人几番闪躲,就避开了。沾了火油的铅球落在了河里。孟中宣满脸是黑,他临危不乱。

    江湖人看不清这番动静,却少有人没有听说过图礼氏那场灭族的。

    ——这可谓是近半年来,陇东最大的事。

    大家都不清楚这几个铅火油球的底细,一时不敢冒进,他们皆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虽练了些硬功夫,却不也是不死不灭。

    几个人动静稍缓,孟中宣却趁机当机立断,下令:“砍断船锚。”

    大刀劈向甲板。

    几个护卫跳下水纷纷解开船锚,明着众人一时都不敢再追。唯有两个水性好的,趁人不备,埋伏在船舱底下,潜水跟着伺机待进。

    孟中宣松了口气,丢下侄子。就近上岸,携裹着蒋菩娘一路策马,消失在渡口岸边。

    两个潜伏在船舱下的人,从水底冒出头来,暗骂一声妈的。留下记号,继续追去。

    蒋菩娘手脚皆被捆,一路卷在波斯毛毯里,谁都看不清楚她的脸。也不知行进到哪了。只觉一路颠簸,哇哇大吐。

    中河渡中人面面相觑,孟中宣已经带着蒋菩娘远去了,关于手上的孟卢图何去何从,两边人却起了冲突。

    行脚帮收了飞花令,自然要把人交给柳崔萍。

    手捏川浪令牌的,则就非单纯的江湖人了。他们既不怕孟家,也不怕江湖人。

    双方交手,彼此很快试探出底子。孟卢图被挟持还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听一方对另一方说:“对不住了诸位!在下上头接了死命令,奉人食禄不得不为之。”

    “头说了不惜代价。孟卢图此人我等必须带回去复命!否则我们便是杀了,也不会将人留给你们。”

    孟卢图听的眼前一黑,连忙主动说:“别,别杀我。我跟你们走还不成吗?”

    可惜他全无发言的主动权,无人理会。

    双方对峙交手不停,难分上下。孟卢图在刀光剑影中被抡来抡去,他是个文人哪里经的这样的惊险。胶着之际,毕一焦带人来了。

    焦俞很快按住局势。

    两边交手的人皆被扣下武器,按跪在地上,整整齐齐四排。

    焦俞惊惧:“蒋小姐呢?”

    有人捞出飘在水里的铅油火球,复述了当时情况,惊惧说:“……大家都是凡夫俗子,一时不敢阻拦。孟中宣延着水路不过二十里,就近上岸了。如今不知去向,怕是进了官驿。”

    焦俞沉吟之后,愤恨的看向孟卢图,心里又恨又急。吩咐道:“继续追,穷追猛打。务必截下蒋小姐。”

    “至于这个,先带回去复命。问清孟家去向,看看大公子怎么处置吧。”

    行脚帮几人认识焦俞,彼此视线对视。立即决定交出孟卢图给章询方。柳姨娘几分用说不好,章询从前就和行脚帮关系交好,如今不假遮掩行事,神秘莫测。莫惹为妙。

    另一拨本就焦俞派来的人,从善如流放手,毫无异样。

    *

    夜风撕扯着河岸口,水汽冰在马车上。坐在马车中章景同闭眸等待。焦俞尚未回来,环俞突然钻出去,一剑指在来人脖子上。

    来者不善,却带着破釜沉舟之势,极尽绝望之境。

    王元爱的护卫满脸泪恨,偷袭的毒镖从侧面打入,对准章景同腰腹。

    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毒镖缺了一口落在章景同衣衫上。

    章景同戴起手套,捏着落在衣衫的毒镖看了许久,暗蓝的气味刺鼻,没有丝毫遮掩。这是出什么大事了?章景同问:“你们主子出什么事了?竟然值得你过来这么粗糙的灭口报复。”

    马车被团团十余名王家护卫围住,皆是绝望大骂:“章贼你无耻!表面和善,背后偷袭重伤我们家少爷。若不是你连夜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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