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冤枉了。
章景同坐在马车中,说:“这些日子我都心系蒋小姐,倒未了解你家少爷如何。王元爱怎么了?病倒了,病死了。他同行没有带大夫吗。”
场面局势一瞬间逆转,齐刷刷的火把亮起。
章景同护卫皆调出来了。原本蹲在草丛看着河面,望眼欲。须臾间,便控制了王家护卫。
章景同撩着车帘说:“今日我欲离陇。身边皆是高手护卫,我不知你们遇见何事。可若想对我动手,休要怪我不留情。”
“王元爱遇袭我愧表揪心,深为遗憾。若是你们要借大夫,我倒可以借给你们。要查幕后指使,我亦可帮忙。若是元爱兄有意同我一起回京,我也不介意同行。”
章景同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眼下,我在接一个重要的人。不要扰我,不要惹我。蒋姑娘被人带走了,我焦心的很,耐心不是很好。三息之内你们不走,权当偷袭处理。”
片刻后,耳旁清静了。唯有衣袍上留下的半截毒镖,兆示着刚才的痕迹。
章景同闭着眼睛靠下,“动手吧。”
环俞派人下去细问过后,上来禀告道:“监视王元爱那边的人说,昨晚我们这里一动,王元爱那边就遇了袭,王元爱被刺客重伤心肺,吐血不止。如今陇东调了大半医者过去。”
“王元爱生死不明,处处看起来都像是我们做的——动机十足。”
章景同闭着眼睛问:“焦俞什么时候回来?”
环俞说:“还没传信。”
章景同迅速做了决断,吩咐道:“带上翟大夫,我们先去看王元爱。”
“麻烦,他要死了我他妈还真说不清。”
环俞低笑说:“我很是体谅。若是您出事,我们也定会去杀了王元爱。就算救不回您,也算是复仇有功。功过相抵,能少受些罚。”
章景同一根蜡烛两头烧,不得不放下蒋菩娘,先去看王元爱。
马车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华亭县衙里,王元爱住在尹丰宠妾的房间里。
这里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端着血盆的下人像是在伺候生产的妇人。
章景同携翟大夫赶来,孟德春很是激动,带着他连忙去见尹丰,感动说:“阿询本已经出发,听说华亭县衙召集全城大夫。就立即带着身边的翟大夫赶来了,可谓一片苦心啊。”
尹丰则有所古怪,“你知道是谁出事?”
章景同面色微冷,心不在焉,反应迟钝。与平日低调乖巧的样子大为不同。许久他才顿顿地说:“不知道,也猜到了……翟大夫医术高强,死马当活马医吧。”
章景同说:“我姓的不好……王少爷要是死在了陇东,我就是回了浙江也回被抓回来。不如略尽绵薄之力。看看能不能搏一线生机。”
尹丰见他诚实,侧身让了路。
确实,这姓章的小子没乱说。
翟大夫被领进房内,绕过月窗,才看见胸口大开的王元爱。腹部拔了一刀,鲜血如涌注,以至于胸口的第二刀无人敢碰。
翟大夫腿一软,连忙喊:“快,快叫几个会功夫的人来。不论谁的人,快叫进来。”
环俞也被喊进去支援。江湖有一门点穴的奇功,在侠情讲义里,你朝哪里点一穴便半天动弹不得。
但章三少爷曾同他说过,点穴被神化了。其实穴术之道更像一种医玄之术。
如人胳膊处有道酸筋,轻轻一按便受不了。如久蹲腿麻,双腿失能。江湖人很多人习穴道不成,就是因为钻错了门。导致点穴成了江湖上一道奇术,百人学百人不成。
翟大夫曾被章三少爷轻轻一捏,便知道了人不是动不了是酸疼的舍不得动是什么意思。
穴劲疼,只能缓着劲维持那个姿势。事实上点穴是非常难受的,也不存在解穴——至少大多数穴道自己缓过劲来,便松弛了。个别能解穴的地方,也只是触了另一个筋。两两相抵。
翟大夫对江湖人道:“谁指力强,插入腹部直接掐住他的出血点。”
环俞当仁不让上前,却被王家的人排斥在外。一个面向忠厚老实的人向前道:“我来。”
他刚伸出手,环俞起了一瓶烈酒浇在他手上说:“求个吉利,祭庙土地公。”
他这一做,众人也反应过来。章公子送大夫和护卫进来,也是为了脱清干系。免得王元爱真的死了。否则,他们躲的越远,到时候才撇的越清。
空气中无形众的排斥少了几分。
翟大夫说:“再来两个人,按住孔最、阴郄穴。切忌勿要松手。”
说罢深吸了一口气,托付性的看了一眼环俞。环俞对他点头,翟大夫手拔住胸口上的短刀,按住几个大穴,猛地拔起来。王元爱疼的尖叫,只一声就没了声音。
“止住了,止住了!”
翟大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