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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不同的成衣和布匹各自送到四家,手笔很大。

    章景同收到王匡德大礼第一时间就给京城报了信。

    京城,东宫。

    初冬的冷意越发萧索,狐裘大氅裹的杨英哲像个球,他精致的五官有些雌雄莫辩,杨英哲很是奇怪,在江州的时候周途跋涉,糙的时候很快就糙起来了。

    回到京城有母亲长辈盯着,越养越精致玉秀。

    东宫里太子谢翀眉头紧锁,看到王元爱还在陇东大营里空等还在想办法说服,章景同这边的报信又是王匡德已经把东西交给他。

    只是王匡德没有造册,这么多布匹运输艰难。若是想要在陇东独自登记造册,只怕又要耽误些时间。

    章景同想走江湖水面上的路子把布匹运到京城来。

    谢翀立即把这点给否了。不行,最近南北直隶武林人汇聚一堂,整个京城的气氛有些紧张。

    走水面少不了和江湖人打交道。万一东西送到京城附近就被沉塘或者火焚一焗。那景同这大半年来在陇东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如果章聿云没入狱就好了。

    章聿云在江湖上浪迹了多年。他出面可以代表朝廷□□江湖。许多事,不用镇压就能方便丝滑许多。

    杨英哲刚从章府回来。章年卿冯俏难得回京一次,他特意跑了章家好几趟赖了好多好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进宫来。

    他手上这个玉生烟的手炉就是从章家带出来的。玉身上还有个清透的闲百忍的印戳。

    谢翀看见了就问:“奉国公这两日如何?”

    “挺好的。”事实上杨英哲觉得章年卿挺高兴的,一点没有自己儿子深陷囫囵的紧张感。

    “三舅舅现在人在大理寺。都是章家人自家人盯着,外公有什么好担心的。”杨英哲笑着说。

    景同不在。杨英哲自然要担起缓和章家和天家矛盾的润滑石。

    杨英哲颇有些故意的说:“外公和外祖母久不回京,这些年操心的少。神清气爽,精神健朗。比京城一些荣养的老头老太太不知开明多少。”

    “他们在外面游历,见多识广的。别说我娘喜欢常回家陪他们说说笑笑,听听沿途见闻。就连我这种没怎么出过门的小辈都新奇。常常留宿章家都舍不得回去。只觉他们世界浩大。”

    “家里小辈多,孙儿也热闹。你打岔,我打岔的。我看章家气氛挺好的,跟过年似的。”

    谢翀闻言微微一笑,低下头。

    章聿云身在大牢,再安全怎么可能跟过年似的。

    不外乎是舅舅奉国公害怕舅母担心。心生烦忧,章家才一派喜气。

    章年卿曾做了多年帝师,教导谢翀十三年,后来几年虽陆陆续续撒手不再管。但这些年出门在外,总时常写信回来问谢翀经史功课。亲昵如初,从未疏远。

    就连谢翀小时候因异常喜爱奇珍异兽,被宫人视为异类。只因他身份尊贵才无人置噱。连母后都不理解他为何喜养豹养蟒,与蛇同睡。

    只有舅舅章年卿不惧怕,还曾认真仔细的问他,他养的黄金蟒可曾讨厌他,他是否能触碰喂食。

    谢翀知道黄金蟒是有些讨厌章年卿的。他的蛇不喜欢让任何人触碰。

    但他还是安抚着蛇让章年卿挟着筷子肉条喂了。

    黄金蟒吃的不甘不愿。只是顺从谢翀罢了。但过了几年,谢翀突然发现,章年卿站在景阁殿内低头用毛笔轻轻敲了下捣乱的小蟒。小蟒竟然没咬他,只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那时候小蟒已经快两米长了,碗口一样粗壮。宫里的驯兽师见了都怕。章年卿却和谢翀的两条黄金蟒处的极好。

    那时候谢翀就知道,舅舅待他是真心的。不是因为他是大魏的太子,不是因为他的母后是章青鸾,不是因为他是章家未来兴旺的关键之一。

    章年卿的真心,仅仅是因为他想教好他。

    人可以欺瞒人。却很难欺瞒冷血的动物。

    谢翀看着信,看着杨英哲。想起幽深大牢里的章聿云。少年意气闯荡江湖的章聿云此时是沧桑独坐,还是地牢假寐?

    千里之外,荒漠陇东军镇华亭的章景同是在低头做师爷的杂活,默默无闻的隐藏着自己。还是会悄然抬头望向京城,等着京城的消息。等着东宫的发落?

    他们是不是此刻都和眼前的杨英哲一样。都觉得他谢翀是天家太子,不是他们的血脉至亲。

    ……不会偏袒他们一分一毫?

    这一遭,章景同彻彻底底在华亭得罪了王元爱。

    章景同这封信看似在问名册怎么办。实则再问王元爱怎么办。

    王元爱背负着家族的希望去了陇东。如今半中腰里却被章景同不声不响截了胡。

    王家会怎么对待在异地他乡的章景同可想而知。——然,这非谢翀本意。

    章年卿曾经教导过他说,行事皆求百利,勿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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