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丹炉废墟中升腾而起,紫黑色的能量像溃烂的血管在空中搏动。所过之处,草木不是枯萎,是瞬间碳化,碎成黑粉。地面“咔咔”龟裂,裂缝深处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腥甜味的暗红浆液——那是被污染的地脉血。
灵脉节点的光芒,正被那团黑暗一点点吮吸。
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垂死者的呼吸。
“所有人——退到节点内侧!”
林啊让的吼声撕裂空气。断妄刃横斩,金白色刀意泼出一片光幕,撞上蔓延而来的紫黑波纹。
“嗤——!”
刺耳的腐蚀声炸开。光幕剧烈颤抖,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林啊让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滴在焦土上,冒起青烟。
这怪物,在吃灵脉,也在吃他的刀意。
“铁策!萧烬野!带人结防御阵,拖延时间!”
“那你呢?!”铁策陌刀顿地,“轰”的一声,青金色战气如狂澜炸开,五十名狂澜弟子瞬间收拢,盾牌砸地,结成一道钢铁弧线。天泉剑阵紧随其后,剑光如鳞,首尾相接。
“我去牵制它!”林啊让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灰金色残影,“清风!带噩梦、晶晶潜入节点后方——继续救人!云游,护住孩子和灵脉柱!”
“明白!”
清风应声,与噩梦、晶晶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压低身形,如同三滴墨融进夜色,借着废墟投下的狰狞阴影,朝着灵脉柱方向无声潜行。
界蚀兽残魂,动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
但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炸开一声无声的尖啸。
那不是听觉,是直接碾在神魂上的重锤。铁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几名修为稍弱的狂澜弟子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耳鼻渗出血丝。
残魂中心,那片浓缩的黑暗中,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
密密麻麻,像镶嵌在夜幕里的血星。
所有眼睛,同时锁定了空中的林啊让。
【警告:神魂遭受“蚀魂尖啸”冲击!灵种融合度暂时下降至71鹅!灵脉运转滞涩13%!】
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闪过,林啊让头皮发麻。
下一秒——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黑色能量柱,从无数眼睛的聚焦点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腐蚀轨迹。
躲不开!
林啊让瞳孔骤缩,断妄刃在身前疯狂斩出七道刀光,层层叠叠,如同绽开的灰金色莲花。
“斩业·七重莲!”
刀光与能量柱对撞——
“轰!!!”
爆炸的气浪将林啊让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废墟断墙上。“咔嚓”几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回去,低头一看——
握刀的手,虎口血肉模糊,小臂皮肤上爬满紫黑色的细密纹路,像中毒的蛛网,正在向肩膀蔓延。
灼烧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物理攻击几乎无效!”云游的吼声从下方传来,他双手撑开青绿色的净化光幕,如同倒扣的碗,死死护住灵脉柱和周围蜷缩的百姓,“它的能量自带‘蚀魂’属性,必须用净化之力或者更强的神魂冲击!”
他的声音在发抖。
光幕之外,紫黑色的能量波纹像潮水般不断拍打,每撞击一次,光幕就黯淡一分。云游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从眼角流下——他的净化真气,撑不过半柱香。
灵脉柱下,废墟阴影中。
清风趴在断墙后,指尖划过冰冷的地面碎石。
五十名焚天军精锐,手持淬毒长刀,守在灵脉柱四周。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铁甲上的血垢,也照亮了柱子上——那一条条手腕粗细、刻满暗红符文的铁链,以及铁链尽头,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绝望的百姓。
铁链摩擦的“哗啦”声,混合着压抑的啜泣,在爆炸的间隙中格外刺耳。
“锁链上有‘锁魂符’。”清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硬砍没用,符咒会反噬,直接震碎被锁者的魂魄。”
噩梦点头,双匕从袖中滑出。刃身漆黑,不反一丝光,像两条蛰伏的毒蛇。他整个人伏低,肌肉绷紧,如同即将扑食的猎豹。
晶晶蹲在他身侧,短刀倒握,呼吸轻不可闻。她的目光扫过守卫的站位、火把的明暗、阴影的分布——九流门刺客的本能,早已将战场刻进脑子。
“我用‘破甲咒’干扰符咒。”清风双手在胸前结印,指尖泛起淡金色微光,“噩梦,左翼七人,你负责。晶晶,右翼六人。动作要快、要静——绝对不能让残魂察觉!”
“明白。”
噩梦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极致的速度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