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身体一僵,眼珠上翻,软软倒地。噩梦伸手扶住,轻轻放平,没发出一丝声响。
第二名守卫察觉不对,刚回头——
“噗。”
刀柄砸在太阳穴上。守卫瘫倒。
噩梦如同鬼魅,在七名守卫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击神经节点或要害。三息,仅仅三息,左翼七人全部无声倒地。
另一边,晶晶动了。
她的动作更轻灵,像在刀尖上舞蹈。身形一旋,短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是斩人,是斩火把。
“唰!唰!”
两名守卫手中的火把同时断裂,燃烧的头部落地。黑暗瞬间吞没右翼。
“谁?!”
守卫惊叫,但声音被远处爆炸掩盖。晶晶欺身而上,短刀刀背闪电般敲在一人喉结下方——那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捂着脖子跪倒。
另一人拔刀斩来,刀锋撕裂空气。
晶晶不退反进,侧身、进步、抬肘——肘尖重重撞在对方肋骨下方。“咔嚓”脆响,守卫痛得弯腰,被她一记掌刀劈在后颈,昏死过去。
六人,五息解决。
清风趁机冲出,双手按在最近的一条铁链上。淡金色的“破甲咒”符文如水流般渗入锁链,与上面暗红色的锁魂符碰撞——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红光急速闪烁、黯淡。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把细巧的机关剪——九流门秘制,剪刃刻着破咒纹——对准锁扣,用力一剪。
“咔嚓。”
铁链应声而开。
被锁的是一名中年妇人,她愣了一瞬,随即泪如泉涌,颤抖着想说话。
“嘘——”清风捂住她的嘴,眼神示意废墟深处的阴影,“往那边跑,贴着墙根,有云游先生的光幕掩护。快!”
妇人重重点头,连滚爬爬地冲向黑暗。
“下一个!”
清风动作不停,破甲咒一道接一道落下,机关剪的“咔嚓”声在爆炸间隙中规律响起。噩梦和晶晶则在外围游走,将昏倒的守卫拖进阴影,补上最后一击,确保不会醒来。
效率极高。
短短半柱香时间,近一半百姓的锁链被解开。人群像沉默的溪流,沿着墙角阴影,涌向云游撑起的光幕。
小石头的爷爷也在其中。老人左腿扭曲变形,显然断了,被两名青年搀扶着。经过清风身边时,老人突然停下,枯瘦的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掏出一块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塞进清风手里。
“孩子……”老人声音嘶哑,眼里含着泪,“这是李伯……李伯让我转交的。他说……他知道地火丹炉的秘密,这东西……能帮你们毁了它……”
清风迅速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边缘焦黑的机关图纸。炭笔线条粗犷却清晰,详细勾勒出地火丹炉的内部结构:盘旋的烟道、沸腾的火池、密密麻麻的灵脉管道……
而在丹炉最核心的位置,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
旁边用炭笔潦草地标注着一行小字:
【寒潭机关,引水破火。唯一生路,在炉底三丈。】
“李伯是谁?”清风急问。
“守节点的老武者……断了一条胳膊的那个。”老人指向灵脉柱内侧,声音发颤,“他……他说自己老了,活够了……要给孩子们,多挣点时间……”
清风心脏猛地一缩。
他抬头,望向灵脉柱上方——
火焰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被铁链捆在最高处。空荡荡的袖管在热浪中飘荡,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什么,贴在胸口。
“李伯……”清风咬牙。
就在这时——
“蝼蚁!!!敢坏我的事——!!!”
一声癫狂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不是真正的炎烈,是界蚀兽残魂模拟出的声音,却带着炎烈生前的暴戾与疯嚣。残魂的注意力,终于被下方细微的骚动吸引。
那颗巨大的、由无数猩红眼睛组成的黑暗核心,缓缓转动。
所有眼睛,同时俯瞰而下。
锁定了灵脉柱,锁定了正在解链的清风,锁定了那些逃向光幕的百姓。
“不好!”清风浑身汗毛倒竖,“它发现了——!”
话音未落——
残魂核心猛然收缩,所有眼睛同时迸发紫黑光芒!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黑色能量柱,如同从天而降的魔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砸向灵脉柱!
目标不是柱子。
是柱子下方——那些还没逃远的百姓!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