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川风烈,寸草无生。
喃喃道,“真的活了……”

    他突然扭头看向林啊让,眼睛亮得吓人:

    “那灵脉……灵脉是不是也能活?我是不是……也能长高?”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太天真,太不知天高地厚。

    可林啊让看着那双眼睛,说不出“不能”。

    他刚要开口——

    远处,尘土扬起。

    马蹄声如滚雷般逼近,裹挟着嚣张的呵斥和皮鞭破空声。一支十余人的队伍疾驰而来,清一色暗红战甲,胸前烙着火焰纹章——焚天军。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脸有道蜈蚣似的刀疤。他手里攥着条乌黑的皮鞭,鞭梢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渍。

    “一群懒骨头!”刀疤脸勒住马,鞭子凌空一抽,炸出刺耳的爆响,“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这儿磨蹭!今天不挖够五十车灵脉石,晚上全他娘没饭吃!”

    平民们像受惊的羊群,瑟缩着起身,低着头往驿站外走,没人敢抬头看。

    小石头的母亲从驿站里冲出来。那是个头发花白了大半的妇人,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她一把将小石头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苗想抱走盆栽,但刀疤脸已经看见了。

    他眼睛一斜,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哟,还养花呢?”

    马鞭挥出,带着风声,直奔盆栽而去。

    “灵脉都不够界蚀兽大人享用,哪有闲气养这些破玩意儿!”

    阿苗尖叫一声,转身用后背护住盆栽。

    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鞭梢。

    不是“稳稳抓住”,是一把攥住,攥得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刀疤脸一愣,用力往回扯。鞭子绷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呻吟,却纹丝不动。

    他这才看清抓住鞭子的人。

    是个穿着旧青衫的年轻人,眉眼很干净,但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还在鞘里,但鞘口溢出的灰白色刀意已经锁死了刀疤脸周身三尺。

    “欺负孩子,”林啊让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很威风?”

    刀疤脸脸色变了变,随即狞笑:“哪来的野狗,敢管天枢院的事?知道老子是谁吗?焚天军第三队副统领,专管这群贱民的挖矿进度!”

    他猛地发力,想把鞭子抽回来。

    林啊让没松手。

    非但没松,还往前跨了一步。

    “啪!”

    牛皮鞣制的鞭子,被生生扯断。

    刀疤脸猝不及防,力道落空,整个人往后仰,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等他稳住身形,脸色已经铁青:

    “你找死——”

    话没说完。

    因为破军战神的枪已经到了。

    不是横扫,不是劈砍,是点——枪尖如毒蛇吐信,快得只留下一道青金色残影,精准地穿过刀疤脸护心镜左侧那道细微的裂缝。

    “噗!”

    枪尖入肉三分,不深,但刚好刺破皮甲下的软肉。

    刀疤脸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栽下马。他身后的焚天军刚要拔刀,精神河马的火焰巨剑已经横扫过来——

    不是喷火,不是放技能。

    是她抡起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巨剑,像抡柴刀一样,砸在最前面两人的盾牌上。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两人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三丈远,落地时盾牌已经变形,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动秦川的孩子,”精神河马把巨剑往地上一拄,剑尖没入干土半尺,“问过你姑奶奶了吗?”

    云游没参与战斗。

    他站在平民身前,折扇展开。青绿色的净化光幕如水波般荡开,将瑟瑟发抖的百姓护在身后。有焚天军想绕后,光幕立刻凝成实质,像堵墙一样把他们挡在外面。

    清风徐来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最后三名焚天军身后。双匕出鞘,没有刺,没有割,是用刀柄精准地敲在每人的后颈穴位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人软倒在地。

    从林啊让抓住鞭子,到战斗结束,总共不到二十息。

    驿站前死一般寂静。

    平民们瞪大眼睛,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焚天军,又看看那六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茫然。

    是难以置信。

    是太久没见到“反抗”之后,突然见到时的那种……不知所措。

    刀疤脸捂着伤口爬起来,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林啊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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