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失態的他心神微微一盪,赶忙屏住呼吸,不敢多闻,暗骂自己荒唐,哪有人在自己好兄弟身上闻个不停的?
他强迫自己凝神,专注去听何空月即將吐露的机密。
何空月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同月下私语,开始讲述她所知的天牢內部结构、守卫轮换的某个薄弱间隙、以及一条可能存在的、少有人知的暗道线索————
游苏努力集中精神,捕捉著每一个关键的字眼。
然而,那近在咫尺的浓香,那若有似无拂过耳畔的温热气息,还有眼角余光瞥见的她白皙如玉的颈项,都像是最细微的羽毛,不断地撩拨著他刻意筑起的心防。
这是好兄弟,这是好兄弟————
他只能不断这样警告自己。
“天照牢的钥匙只在身为天牢之主的恆炼手中,但————”
就在游苏全神贯注於情报,心神却因这过分亲密的距离和感官刺激而微微摇曳鬆懈的剎那——
何空月讲述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游苏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话语的停顿意味著什么,便觉眼前的光线被一片温软的阴影覆盖!
他心中警兆顿生,身体本能地就要后仰躲避!
然而,他快,早有所料的何空月更快!
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纤纤玉手,早已如未下先知般,悄然抵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是六衍虚体术悄然凝结出的玉手。
那只手看似柔弱无骨,此刻却蕴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如同铁钳般牢牢锁定了他的退路,將他所有的后撤意图瞬间封死。
“唔?!”
游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震惊的闷哼。
下一刻,两片温软、带著清香和一丝决绝意味的唇瓣,便精准无比地覆压了上来。
月光无声,院子里桐影静默。
唯有唇瓣相接处传来的、陌生又柔软的触感,如同惊雷般在游苏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
那双清亮坦荡的眼中,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谈论正事时的冷静睿智?里面翻涌著的,是孤注一掷的勇气,是精心布局后的得逞,是深藏心底终於破土而出的炽热情愫,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少女般的紧张与羞怯。
唇上的温软骤然离去,如同被惊飞的蝶翼。
游苏仍僵在原地,何空月却早已主动退开一步,动作乾脆利落,仿佛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不过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唔————”
何空月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下唇残留的感觉,“原来亲吻————是这般滋味。”
旋即她唇角弯起一个洒脱的弧度,笑意如月下清泉,冷冷作响,“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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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苏怔怔望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那份智珠在握的从容,陌生的是此刻属於女子的、带著一丝狡黠与慵懒的风情。
是啊————她上来就问了自己那是什么滋味。
自己告诉她等她找到心仪之人自会知晓。
只是他未曾设想,自己会是那个人。
游苏一时心乱如麻,让他不知该如何重新定位眼前这位刚刚卸下男装、却又以另一种方式顛覆了他认知的“空月兄”。
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何空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么?”她微微歪头,墨色髮丝滑落肩头,语气轻鬆,“游老弟这张嘴,不说十个八个,总也亲过三五位如似玉的仙子了吧?多我一个————就不成了?”
她顿了顿,笑意里染上促狭,“莫非————是嫌弃我不如你那些道侣好看?”
“我————”游苏喉头乾涩,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本能地想辩解,想理清这团乱麻,可对上何空月那坦荡的眼神,他反而又说不出口了。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只当她是兄弟?可刚刚那个吻的温度和触感,分明还烙印在唇上,带著不容忽视的悸动。
何空月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她上前一步,在游苏尚未完全回神之际,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带著几分昔日“兄弟”间的熟稔,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臀侧拍了一下。
啪。
这是游苏曾对她用过的,好兄弟之间才会做的举动。只是当时游苏以为她是男人,现在她却是以女人的身份“报復”了回来。
“嘖,”她收回手,看著游苏瞬间僵硬、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加肆意张扬,“逗你的!亲个嘴扭扭捏捏的,脸皮这么薄,可不像祸害仙子无数的邪魔。”
她敛了几分笑意,声音沉静下来,月光在她眼中映出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