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兄弟的吻(7k)
质也並非单纯对游苏心的揶揄,而是將他“拉下神坛”。真主、圣主这些名號听起来唬人,可在好兄弟的面前,他並非是什么通天大能,而依旧是那个“劣跡斑斑”的心贼。正如他无名之时,身为何家少主的何空月也从未看轻他半点,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这种不因贫富贵贱改变的平等相处,再加上相处时恰如其分的轻鬆氛围,共同营造出一种別人无法带给游苏的—名为知己的感觉。

    他募然发现,刚见面时那点因性別转换而產生的陌生与尷尬,早已在何空月那熟悉而有力的谈吐中消失无踪。

    无论她是宽袍大袖的“空月兄”,还是月白劲装的“空月姑娘”,眼前这个人,依旧是那个与他志趣相投、智谋相当、可以託付后背的挚友。

    是男是女,本就不重要才对。灵魂的契合,才是他愿意与何空月交好的关键。

    恍惚间,游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脸上。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著她。

    肩线斜斜削下去,没有陡然的起伏,月白领口自颈间垂落,越过胸前时只微微贴出一道平缓的弧线。不是那些被锦缎勒出的饱满弧线,倒像是山溪漫过卵石,自然而然地滑向纤细的腰肢。

    腰肢也不是刻意束出的细,只是顺著肩背的线条收得恰到好处,像竹节间最匀净的那一段。再往下,她的站姿远比许多剑修更加挺拔—不是刻意挺直的僵硬,而是从颈到腰、从腰到胯,再顺著长腿延伸下去的一条无形的线,像书法里的竖鉤,起笔时舒缓,收笔时却带著股韧劲儿。

    丰腴的美自然与她没有关係,但她就这样站著,风吹起她的发梢,才让人想起“亭亭玉立”四个字该是什么模样—一流畅、利落、匀净。

    那份原本属於“空月兄”的洒脱气度,此刻融合了女子特有的清丽,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艷。

    实在是太漂亮了些————

    这念头甫一冒出,他立刻警醒,暗自唾弃:游苏啊游苏,这可是你的好兄弟!

    “游老弟?”

    何空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清亮的眸光转了过来,正对上他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视线,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一直看我?一年多不见,不认识了?”

    被抓包的窘迫瞬间涌上,游苏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烫,面上却强作镇定:“非也。只是觉得空月兄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什么也没变。”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却也道出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外在形貌变了,但骨子里那份让他引为知己的特质依旧如故。

    何空月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满意和————狡黠。

    游苏没有听出来,何空月笑他是祸害仙子之邪魔的揶揄,多少也掺杂著女子深埋的醋意。

    所以她要来求证一些东西,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身特意挑选的月白劲装,既不似闺阁女子的娇柔,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子的曲线;这看似隨意实则精心打理的髮髻;甚至连腰间別的香囊,都是她反覆斟酌后的选择。

    初次以女子真容面对游苏的她,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自然。她想知道,这位与她兄弟相称的游老弟,对她这个“变了性別”的好兄弟,当真还是纯粹的兄弟情意吗?这兄弟情又究竟有多牢固?又是否————会鬆动呢?

    但在方才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鬆了不少。

    “变与不变,皆在一念之间罢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锋一转,回到了正事上,“你既为圣主,肩负五洲义军之望,势必要回大部队统领万军。临行前,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未备之事?能助你之处,我必倾力而为。”

    她停下脚步,两人不知不觉已绕回了桐音阁的大门外。

    游苏也停下脚步,面对何空月坦诚的询问,他亦无隱瞒:“確有一事,至关重要。我需潜入辟邪司的天牢深处,取回天术首座的遗骨。此骨关係重大,是破解邪神所在的关键,亦是对逝者的交代。”

    “辟邪司天牢————”何空月秀眉微蹙,似在思索,隨即她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左右看了看,確保周遭无人,然后对著游苏勾了勾手指,声音压得更低,“附耳过来。我在恆炼麾下时也算受其重用,曾偶然探知一些关於天牢的秘闻,或许对你有用。”

    游苏不疑有他,只当空月兄是要分享重要情报。

    他立刻微微倾身,侧头將耳朵凑近何空月。

    一股独特的暖香,便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

    这香气闻著馥郁,却品得清浅,可见空月兄初佩香囊颇为克制,该没有將香气来源放满香囊。

    游苏虽好奇何空月这样清风霽月的性子,怎么会喜欢这种采苓姐才会喜欢的浓厚香气,但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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