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侍寝
    来访的后妃们有些失望,眼前的这位盛婕妤也不过如此,论家世不及上头两位贵妃,论相貌在这宫中也只能算是中上游的水平,至于性子一看便不是个好相与的,从刚刚开始就未主动招呼过她们,一直是宫人在忙前忙后的。

    也不知皇帝到底看中的她哪一点。

    “诶,你们说,这会子苏嫔是不是在自己屋里头便抄着宫规边恨得咬牙切齿?”赵姝婕妤摇着扇子朝苏嫔住处的方向努了努嘴,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嘉贵妃都不敢在太后跟前敢乱说话,也就她和王美人有这般的胆子,抄宫规都是轻的了。”高美人哼了哼,笑得轻蔑。

    “她们俩是该张张记性,盛妹妹到底是坐着陛下的肩舆回来的,居然说盛妹妹福薄,这话说的,若是太后真计较,怕是得先掌几个嘴再说。”李婕妤扶了扶鬓间的流苏簪子,神色轻蔑,而后看向“盛清玥”,笑道“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李婕妤这话有些不怀好意,说是的话,显得盛婕妤骄横无脑,招人记恨;而说不是的话,更不行,传出去了会说是盛婕妤质疑太后,教太后知道了,便是得罪了太后。

    荣锦里与赵姝见此,向盛清玥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接话。

    荣锦里清婉淡笑道“姐姐说笑了,左右都是上头的意思,盛婕妤怎么好说什么呢。”

    即便是没有赵姝与荣锦里,盛清玥身体里的顾元麟又怎会不懂,没有去接这个话茬,也没有兴致,自刚刚开始他便只是专注着手中的青瓷茶碗,没有做声,权当这些女人说的话是空气,除却宁嫔荣锦里外,他的心中早已将其余的人均划入到了虚伪这个字眼里头。

    李婕妤见“盛清玥”没有回话讪讪一笑,不再追问,只是转而谈论起了别的话题。

    一盏茶饮尽,眼看日头已是微倾,顾元麟见几个人还没有散的意思,顿时有些不耐起来,他迫于形势屈尊演戏,但也要有个适可而止吧?只听他沉了声道“我乏了,都散了吧。”

    如此明显的赶人意味,听得在场几位嫔妃皆有些怔愣,似乎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不给面子的人,心中当即有些不快起来。

    对此,聚荷宫的高美人有些不悦但并未觉得什么,还以为盛婕妤本就是这样不讨喜的性子,毕竟她与盛清玥并未同住在一个宫,而且也不熟。

    但是对于同宫而居,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李婕妤就不同了,平素盛清玥唯唯诺诺的还胆小怕事,只会缩在自己的阁里绣花打发时间,而自昨日大出风头起便态度大变了起来,不仅摆出一副清高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还公然赶人,对此,她在心中冷笑连连,左右不过是只麻雀,还没蹦跶上枝头呢,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不成?

    “既然盛婕妤乏了,那咱们再呆着也打扰,如此便不叨扰了。”李婕妤立起身,不阴不阳道。

    而荣锦里以及其他人觉得尴尬,也一并告辞而去。

    朱鹊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盛清玥今儿这真真是将人都得罪了个干净,她平日里与赵婕妤还有宁嫔交好还好说,其他两位明显不快。

    哎,自家主子,可真是前途堪忧啊。朱鹊无不担忧的想。

    时间流逝的速度飞快,不多时,便已是日落西山了,眼看夜幕堪堪落下。

    久违的让人快要忘记的凤鸾春恩车又出现在了宫道上。

    狭长的宫道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与整齐的马蹄的嗒嗒声。

    皇帝翻牌子了!

    各宫循声望去,皆沸腾了起来,各个翘首观望,满怀期待。

    凤鸾春恩车一路而来,车轱辘不知碾碎了多少人的希望,经过了魏贵妃的柔福宫,又经过了嘉贵妃的怡景宫都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只是一路行去,最后竟然在栖霞宫门前停了下来。

    盛清玥此刻有些忐忑。

    没错,她翻了自己的牌子。

    先皇后魏氏的丧期刚过,敬事房的小太监便例行捧着绿头牌至她跟前,可是现在什么情况,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不在啊,她怎么敢乱翻?若是让那人知道了,自己还不得当心着点自己的小命?况且翻了的话她又应付不过来。

    于是她连看一眼盘子里的绿头牌都没有,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撤了。

    可谁曾想,那敬事房的小太监竟然哭了起来,抱着她的大腿,哀恸起来,泪眼汪汪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苦苦哀求道“陛下,奴才求求您了,您今儿要是再不翻牌子,太后娘娘可饶不了奴才。

    若是顾元麟在,他可没那样好的脾气,定是当即一脚蹬掉了那个小太监,胆敢左右他的意见?纯属找死。然而盛清玥不同,她最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于是乎,她心软了。

    小太监捡回一条小命,大喜过望,端了盘子往前凑。

    盛清玥伸出手,越过了摆在最前头的嘉贵妃与魏贵妃的牌子,在一堆形形色色的牌子中犹豫不决,心中觉得不管翻了谁都不合适。

    后来,在盘子的最末端处,盛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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