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后宫
    晨曦微露,天空中倾下几缕明媚。

    几只鸟雀相互嬉戏着,飞掠过碧绿的湖面,长长的尾羽轻点湖水,漾起波纹粼粼,藏在假山石旁吐息小憩的锦鲤纷纷惊走。

    慈安宫中。

    鎏金瑞兽香炉中檀香袅袅,一道玛瑙制的珠帘隔断了外室与内室,太后跪立于神龛前,手中捻着开光过的菩提子手串,闭目在心中默诵经文。

    而后,便在左右宫婢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身上向外室行去,一室后宫妃嫔均已等候多时,见了太后,赶忙起身见礼,道一声万福。

    这是宫中必不可少的晨昏定省,按照陈宫宫规,后宫妃嫔们每日只需向皇帝与皇后晨昏定省即可,而太后与太皇太后则每三天一次即可。

    不过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已不再理事,更是素来喜静,饶是每三天接受一次晨昏定省也觉得吃力的很,到得后来索性免了晨昏定省,平素也不爱见人,当然,除却几个较为亲近喜爱的小辈外。

    由于皇后薨逝,后宫琐事无合适之人打理,凤印兜兜转转便再次回到了太后的手中

    出身贵门的李氏太后体态端庄大气,教人看不清她的喜怒,保养得宜的脸上一对凤眼不怒自威,不愧是上一朝后宫之中笑到了最后的人,在她目光的扫视之下,底下一堆初入宫的妃嫔皆噤若寒蝉起来。

    太后的眼睛掠过底下那一张张年轻娇美的面孔,接受着她们恭谨的朝拜,心中腾起了一股对于权利的满足感。

    “都起吧,不必拘谨。”太后那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刚染了丹蔻,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梨花木椅上的扶手,语气寡淡。

    太后说不必拘谨,底下的妃嫔们可没人真敢不拘谨,皆规规矩矩入座,听候太后的训导,没有太后发话,绝不敢主动开口。

    “芙儿近来清瘦了许多,可是宫里的人没伺候好?”太后别过脸,打量着座下左手边扶手椅上的人,挑了挑眉,语气之于其他人明显多了丝温度与关切的意味。

    “劳姑母挂心,芙儿一切都好,只是刚刚入秋,身子尚有些不适应,过段时间便好了。”嘉贵妃李芙不疾不徐的起身,膝盖微曲,笑不露齿,礼仪上做得滴水不漏。

    “那怎么行,身子骨不先照顾好了,以后怎么侍奉好皇帝?也罢,待会哀家便命人炖冰糖燕窝给你送去。”太后闻言蹙了蹙眉道。

    “那芙儿便先谢过姑母了。”李芙朱唇轻勾,眼底净是藏不住的得意。

    太后的关怀,放眼整个后宫嘉贵妃乃是第一份,只因她乃李家之人。

    底下众人皆默不作声心思各异。

    太后点了点头,抬眼,正好瞥见了靠近末端处一个位置空着,挑眉,道“今儿怎么少了个人?”

    “启禀太后,这是栖霞宫的盛婕妤,说是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太后,所以没有来。”坐在空位置旁的宁嫔荣锦里忙回道。

    “早一会儿她的宫人确实来过,说她家婕妤病了。”太后身侧的玉隐姑姑接过话茬道。

    “盛婕妤昨儿刚刚被陛下单独召见,今儿便染了风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子骨弱,坐在那肩舆上风大些便经受不住了呢。”说话的是与盛清玥同住栖霞宫的苏嫔,她人长得很瘦,嘴唇很薄,生得有些刻薄相。

    盛清玥平时向来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欺负起来太容易,苏嫔十分看不起她,从来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然而就是这个她没放在眼底的人昨儿竟然一鸣惊人,居然是坐着皇帝的肩舆回来的,她问起宫人,也一个个讳莫如深。

    原本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却将要爬到她头上去了,她惶恐,烦躁,而且妒忌。

    宫里向来是最藏不住事的地方,苏嫔知道,自然其他人也知道,其他人并没有太多奇怪的神色,只是听着苏嫔那带刺的话,满心讥讽的嘲笑起盛清玥来。

    “说到底还是盛婕妤福薄啊。”聚荷宫的王美人掩唇轻笑。

    宫中一向不缺蠢人,众人低眉臻首,似笑非笑,十分聪明的没接这个话茬。

    嘉贵妃被人无意戳到了心中某个痛处,心中不快,斜觑了王美人一眼,冷哼道“盛婕妤福薄,好歹也是陛下的意思,怎么?王美人可是在质疑圣意?”

    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让王美人有些怔愣,随即慌了神,自扶手椅上滑了下来,跪地颤抖着连连道“贵妃娘娘息怒,嫔妾不敢,嫔妾怎敢质疑圣意!?”

    “放肆!争来吵去成何体统?你们这是当哀家不在了吗?”太后见场面有些失控,猛的拍了身侧的矮桌怒道。

    太后震怒,三人霎时间慌了神,纷纷跪倒,王美人亦是惶恐不安,美眸中噙满了泪水,只是一个劲的哭,对自己的失言暗自悔恨不已。

    “王美人出言无状,罚抄宫规五十遍,禁足一个月,好好在自己宫里长长记性。”太后觑了一眼地上的王美人,懒懒道。

    王美人如获大赦,赶紧叩首谢恩。

    “至于苏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